《月照寒襟》第28章 風波起(1)

作者:呂玄真·7個月前

崔?條陳的“標本兼治”之策,如同投汴京朝堂的一顆定心丸。仁宗筆硃批,樞院、三司、吏部聞風而。一支由史臺、刑部、戶部幹吏員組的聯合調查組,在一位以剛直著稱的監察史率領下,星夜兼程,奔赴青州!

雷霆手段之下,青州趙、錢等豪強勾結胥吏、匿田產、煽民變的罪證迅速被查實!為首的數名豪強被鎖拿京,打天牢!涉案胥吏或被革職查辦,或被流放千里!朝廷同時調撥錢糧,卹傷亡吏員及無辜累的百姓,並選派了數名素有清名的員,攜“新政宣講使”之職,深青州鄉里,宣講新政本意,釋疑解

訊息傳回汴京,新政派士氣為之一振!范仲淹、歐修等人,在朝堂之上腰桿得更直,推行“均公田”、“減徭役”等諸策的決心愈發堅定。京東路其他州府,眼見朝廷此次態度強置果斷,豪強氣焰頓挫,新政推行阻力驟減。

然而,夏竦一黨豈肯善罷甘休?青州這顆棋子雖被打掉,但他們手中,還有另一張牌!

紫宸殿,朝會。

氣氛再度變得劍拔弩張。夏竦手持一份奏疏,面沉痛,聲音卻帶著一種刻意的悲憫:

“陛下!青州之雖平,然……臣聞之,痛徹心扉!朝廷雷霆手段,固然震懾宵小,然……數十吏員傷亡,數百百姓流離失所,府衙被毀,民生凋敝!此皆因新政推行切,激起民變所致!縱使懲了豪強胥吏,然逝者已矣,創傷難平!臣……懇請陛下,念及蒼生疾苦,暫緩京東路乃至全國‘均公田’、‘減徭役’等激進之策!待民心思定,吏治澄清,再徐徐圖之!此乃老謀國之言,陛下三思!”

他話音剛落,數名黨羽立刻出列附和:

“夏相所言極是!新政雖善,然過猶不及!當以民安為先!”

“青州案,殷鑑不遠!若再強行推進,恐他再生禍端!”

“臣附議!懇請陛下暫緩新政,以安天下!”

范仲淹怒髮衝冠,一步踏出:“陛下!夏相此言,實乃因噎廢食!青州之在豪強,非在新政!朝廷置果斷,正本清源,已顯新政之威!豈能因一地一時之,而廢強國富民之百年大計?!若就此退,則天下豪強必將群起效尤,新政寸步難行!社稷危矣!”

富弼亦凜然道:“陛下!‘均公田’、‘減徭役’,乃為解民倒懸,非為擾民!青州之禍,乃除舊佈新必經之陣痛!若因此退,則積弊永固,國無寧日!臣等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誓將新政推行到底!”

雙方針鋒相對,槍舌劍,互不相讓!仁宗端坐座,眉頭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龍椅扶手。夏竦的“民心思定”與范仲淹的“強國富民”在他腦中激烈鋒。青州的腥場面,豪強的囂張氣焰,百姓的惶恐眼神……替浮現。他既不願新政夭折,又深恐地方再生盪。天平再次搖擺不定,遲遲無法決斷。

就在這僵持之際,侍省都知(總管太監)手捧一封來自京東路的八百里加急奏報,匆匆上殿!

“陛下!京東路急報!青州府……再生變故!”

滿朝皆驚!仁宗霍然起:“講!”

都知展開奏報,聲音微:“……青州府新任知府率宣講使下鄉安,行至黑石嶺,突遭數百不明份山匪伏擊!護衛兵死傷慘重!知府大人……中數箭,重傷垂危!宣講使……三人殉職!山匪……遁深山,不知所蹤!現場……留有‘替天行道,誅殺新政酷吏’之揭帖!”

“轟——!”

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看!看!臣說什麼來著?!”夏竦猛地轉,戟指范仲淹,聲音因激而尖利,“新政!又是新政惹的禍!反了豪強,又反了山匪!青州百姓,水深火熱!新政不除,國無寧日!陛下!陛下明鑑啊!”

其黨羽更是群激憤,紛紛跪倒:“新政禍國!請陛下即刻下詔,廢止新政!嚴懲范仲淹等禍國殃民之徒!”

范仲淹、富弼等人如遭雷擊!他們萬萬沒想到,青州竟會再生如此慘禍!新政宣講使殉職!知府重傷!這……這簡直是往新政心口捅刀子!

“陛下!此必是殘餘豪強不甘失敗,勾結山匪,蓄意報復!絕非新政之過!”歐修鬚髮皆張,厲聲駁斥。

“證據呢?!”夏竦冷笑,“揭帖在此!‘誅殺新政酷吏’!民心向背,一目瞭然!爾等還要狡辯到何時?!”

仁宗臉煞白,頹然跌坐回龍椅。青州……又見!新政……難道真的錯了?他疲憊地閉上眼,揮揮手:“此事……容後再議!退朝!”聲音中充滿了無力與迷茫。

翰林院,典籍庫。

氣氛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崔?聽聞朝堂變故,心中亦是驚濤駭浪。他深知,這突如其來的“山匪襲殺”,時機太過蹊蹺,手段太過狠辣!絕非簡單的豪強報復!其背後,必有更深的黑手在推!目的,就是徹底擊垮新政!擊垮範公等人!

?

?

使

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