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奇人傳》第702章 少年奇才(2)

作者:山羊02·7個月前

“周宣王征戰不休,詩人表面寫景,實則質問:當年楊柳依依時,為何要讓我們出征?”

博士手中的戒尺掉落在地。

課後,阮籍獨自登上太學附近的高臺。這是他第一次會到父親在《詠史詩》中寫的“獨坐空堂上,誰可與歡者”的孤獨。

中,他取出竹笛,吹奏起即興的曲調。笛聲穿的暮靄,驚起群群歸鳥。二十年後,他在《詠懷詩》中回憶這一刻:“夜中不能寐,起坐彈鳴琴……孤鴻號外野,翔鳥鳴北林。”

母親王氏病倒了。

積勞疾加上多年憂思,讓在阮籍十三歲這年一病不起。

阮籍守在榻前,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他翻閱所有醫書,親自煎藥,甚至模仿《孝經》中“割療親”的傳說——當然被及時趕到的叔父制止。

“傻孩子,”王氏虛弱地他的頭,“你父親若在,定要罵你痴愚。”

阮籍握住母親的手:“父親不在了,孩兒更要替父親照顧母親。”

這一刻,阮武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他想起昨日郡守徵辟阮籍為吏的文書——就像當年曹徵辟兄長阮瑀。是讓侄兒延續兄長的文士之路,還是走自己這樣的務實仕途?

當阮武走進病房,看見阮籍正在為母親誦讀父親的詩稿:“丁年難再遇,富貴不重來……”孩子的聲音還很稚,但那份沉靜,已與亡兄一般無二。

阮武悄悄撕碎了袖中的徵辟文書。他決定讓這孩子自己選擇將來的路。

還是在東市的鐵匠鋪前。

十五歲的阮籍第一次見到二十五歲的嵇康。

比阮籍年長十歲的嵇康正在鍛鐵,赤的上汗水淋漓,每一錘落下,都迸濺出燦爛火星。奇怪的是,這般重的勞作,在他看來卻如舞蹈般優

阮籍站在人群裡,看了整整一個時辰。

嵇康忽然停錘,目穿過圍觀的人群,直直落在阮籍上:“那個白年,你要看便近前來看。”

阮籍走上前去,並不說話,自顧自拉起風箱。他的作生疏卻堅定,火苗倏地躥高。

“你懂鍛鐵?”嵇康問。

“不懂。”阮籍答得乾脆,“但懂你在煉什麼。”

“哦?”

“你在煉一種不會彎曲的脊樑。”

嵇康大笑,扔下鐵錘,拉著阮籍就往酒肆走。那是他們的初遇,也是“竹林七賢”最早的緣起。

當晚,阮籍在日記中寫道:“今日見嵇叔夜,方知世間真有目送飛鴻之人。”這句評價,後來被《世說新語》收錄,為千古知音的典範。

阮籍的叔父總記得這樣一個場景:十五歲的阮籍站在尉氏最高的城樓上,遠眺蘇門山方向。時值深秋,落葉滿城。

“你在看什麼?”叔父問。

“看將來的竹林。”年回答,“那裡會有七棵不一樣的竹子,在世的風雨裡,活出自己的節。”

叔父不解其意。只有阮籍自己知道,他已經在見過嵇康,在山見過向秀,在河見過山濤……一條形的紐帶正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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