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奇人傳》第803章 皇室女婿:榮光與隱憂(2)

作者:山羊02·7個月前

嵇康搖了搖頭:“該來的總會來。我雖與何晏有來往,但從未參與政事,司馬懿不會對我怎樣。”

話雖如此,接下來的日子卻不好過。司馬懿父子大開殺戒,何晏、鄧颺等曹爽集團的核心人盡數被誅,夷滅三族。城中河,人人自危。

一日,嵇康的好友山濤前來拜訪。山濤此時已在司馬氏手下任職,他憂心忡忡地勸道:“叔夜,如今時局已變,不如我向太尉舉薦你,也好......”

嵇康打斷他的話:“巨源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生疏懶,不堪政務,還是繼續做我的中散大夫吧。”

山濤嘆息道:“你可知外面都在傳言,說你與何晏過從甚?如今何晏已死,你境危險啊!”

“清者自清。”嵇康淡然道,“況且,我現在還是皇室婿,司馬懿總要顧及這一點。”

話雖如此,嵇康心明白,這層皇室姻親的關係,在太平年月是榮寵,在政權更迭之際卻可能為催命符。他想起前日遇見司馬師的景——那位司馬家的長子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中滿是審視與猜忌。

最讓嵇康到痛心的是,許多昔日往來切的朋友,如今都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只有阮籍、向秀等寥寥數人,依舊時常來訪。

某個雪夜,阮籍帶著酒來到嵇康府上。兩人在暖閣中對飲,窗外雪花紛飛。

“嗣宗可知,昨日鍾會來訪?”嵇康忽然說道。

阮籍放下酒杯:“那個趨炎附勢的小人?他來做什麼?”

“說是慕名而來,想要探討玄理。但我看得出來,他是替司馬家來試探我的態度。”

“你如何應對?”

嵇康冷笑一聲:“我在樹下鍛鐵,未曾理睬。他在一旁站了半個時辰,自覺無趣,便走了。”

阮籍大笑:“好!好一個嵇叔夜!不過......”他收斂笑容, “鍾會此人,心狹窄,你今日得罪了他,來日必遭報復。”

“大丈夫立世,但求問心無愧。若是趨炎附勢,與禽何異?”

話雖如此,嵇康也清楚地覺到,的政治空氣越來越令人窒息。司馬氏雖然表面上仍然尊奉曹魏皇室,但篡位之心已經昭然若揭。作為曹魏的婿,他每時每刻都能到那種無形的力。

這日傍晚,嵇康獨自登上城樓。夕西下,將整座城池染。他想起年時在銍縣嵇山上的日子,那時雖然清貧,卻可以自由自在地讀書、彈琴、漫步山林。而如今,雖居帝都,至中散大夫,卻彷彿籠中之鳥,制。

“是該離開的時候了。”他輕聲自語。

回到府中,他對長樂亭主說道:“我打算辭去職,居山。”

長樂亭主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夫君既然決定,妾自當相隨。只是......父親那裡......”

“沛王那裡,我自會去解釋。如今已是是非之地,久留無益。”

正元元年(254年)春,嵇康終於攜家眷離開,遷居河郡山縣。這裡地太行山南麓,遠離政治中心,山水秀,正是居的佳

在山的竹林裡,嵇康找到了久違的寧靜。他與阮籍、山濤、向秀、劉伶、阮咸、王戎等友人時常在此聚會,清談飲酒,詩作賦,這就是後世傳頌的“竹林之遊”。

然而,即便在這片世外桃源中,政治的影依舊揮之不去。嵇康知道,司馬氏不會忘記他這個曹魏皇室的婿,而他與生俱來的傲骨,也註定無法在強權面前低頭。

一日,向秀見嵇康對著方向出神,便問:“叔夜可是想念京城?”

嵇康搖頭,目深邃:“我是在想,這太平日子,還能過多久。”夕的餘暉過竹葉,在他上投下斑駁的影。那拔的姿,依舊如孤松般傲然,卻平添了幾分悲涼。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