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士氣大振,齊聲應答:“願隨使者,揚威異域!”
號角長鳴,鑼鼓喧天。十餘艘海船依次解纜啟航,帆篷迎風鼓脹,緩緩駛離港口。岸上人群揮手相送,漸行漸遠。
出航數日,風平浪靜。亦黑迷失每日在船艙記錄航程,與舵師研究海圖,學習觀星定位。他天聰穎,不幾日便掌握了基本要領。
然而好景不長,船隊行至七洲洋時,風雲突變。
那日午後,天驟暗,狂風呼嘯,巨浪如山般撲來。船隻劇烈搖晃,浪頭打上甲板,水花四濺。
亦黑迷失強忍眩暈,扶欄而出,見眾船員面有懼,有的甚至跪地祈禱。他立刻召集各船首領,鎮定指揮:“降半帆,下尾舵,以櫓代槳,保持船隊相連!”
又對恐慌的隨員道:“昔張騫鑿空西域,穿越漠漠流沙;法顯求經天竺,跋涉滔滔鯨波。今我等奉使異域,上有天子庇佑,下有萬民期盼,豈能畏不前?”
他的鎮定染了眾人,船隊秩序漸復。風暴持續一日夜方息。亦黑迷失命清點損失,發現一艘貨船桅杆折斷,兩人失蹤,多人傷。
隨行醫師忙著救治傷者,亦黑迷失親自巡視各船,安眾人。當晚,他在航海日誌上詳細記錄風暴經過與應對之法,並批註:“海行以四月、十月為穩,當避颶風時令。”
風暴過後,船隊繼續南行。歷經數旬,淡水日漸短缺。亦黑迷失下令限水配給,自己與士卒同甘共苦,每日只飲兩杯。
一日,舵師報告偏離航線,船上人心浮。亦黑迷失登上高,仔細觀察雲與飛鳥,憑藉從老海商學來的知識,指出陸地方向。果然,次日便見海島廓,眾人歡呼雀躍。
船隊靠岸補給,島上土著初見元人船隊,驚為天人。亦黑迷失以禮相待,贈以瓷、綢,換得淡水、蔬果。他細心記錄當地風土,並繪製海圖,標註水源位置。
休整數日後,船隊再度啟航。歷經數月顛簸,終於抵達八羅孛國港口。
八羅孛國位於馬來半島南部,港口繁忙,商船雲集。當地居民黝黑,著簡樸,見到元朝船隊無不驚奇。
亦黑迷失整理冠,手持節杖,率使團穩步下船。八羅孛國員早已聞訊趕來,以當地禮節相迎。
“大元國使臣亦黑迷失,奉我朝天子之命,特來通好貴國。”亦黑迷失以練的馬來語說道。
當地員驚訝不已,連忙回禮:“尊使遠來辛苦,我等已稟報國王。請先至驛館休息。”
次日,八羅孛國王宮,鐘鼓齊鳴。國王端坐金殿,文武分別兩旁。亦黑迷失手持國書,從容殿。
“大元國使臣亦黑迷失,拜見國王陛下。”他依當地禮節,右手行禮,既不卑不,又尊重邦儀。
“尊使請起。”國王好奇地打量著這位來自遠方大國的使者,“聽聞尊使通曉我國語言,實為難得。”
亦黑迷失微笑:“外臣來時,曾細心學習貴國語言禮俗。我朝天子有言:‘鄉問俗,敬人所重’,此乃友之道。”
國王聞言大喜:“上國風度,果然不凡。”
亦黑迷失呈上國書與禮單:“我朝天子致意陛下,願與貴國永結友好,互通商貿。特備薄禮,以示誠意。”
禮單所列,有綢千匹、瓷百箱、茶葉五十擔、書籍若干,皆八羅孛國罕見之。國王與群臣見之,無不驚歎。
隨後數月,亦黑迷失廣泛結八羅孛國貴族、商人,詳細瞭解當地產、貿易況。他發現八羅孛國盛產胡椒、檀香、珍珠等,而對中國綢、瓷極為珍視。
一次宴會上,八羅孛國宰相試探道:“尊使,我聞上國地大博,何以遠來與我小國通好?”
亦黑迷失從容應答:“宰相過謙。我朝天子視四海為一家,無論國家大小,皆願和睦相。況且貴國地要衝,產饒,若能互通有無,必能互利共贏。”
他又私下會見當地華商,瞭解貿易實。一位姓陳的老商人告訴他:“此胡椒價廉,運至中國,價可十倍。然海上盜匪猖獗,貿易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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