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的手指仍在奈米手環上，斑從掌心落的剎那，的意識彷彿被某種冰冷的東西猛地拽深淵。呼吸尚存，心跳平穩，可卻像被走了主骨，彈不得。
駕駛艙，陳默察覺到肩膀微微一鬆，目迅速掃過一旁的監測屏——腦電波訊號驟然中斷了一瞬，像是神經連結被強行撕裂後留下的餘震。
他沒，也沒出聲。
戰艦繼續向前飛行，引擎低鳴，如同夜風掠過荒原。他知道，剛剛切斷的是那連線了三年的神經通路。那種痛，不是皮之苦，而是靈魂被生生剝離的鈍痛，疼得連息都變得奢侈。但他什麼都沒問，只是緩緩收回原本懸在應急開關上的手，輕點控制面板，調出了航跡預測圖。
前方是一片稀疏的塵埃帶，座標指向一個從未出現在聯邦星圖中的荒蕪星域。
就在軌道校準完的一瞬，他腕間的通訊微微閃爍了一下。
接著，林昭的手指猛然收！
奈米手環自啟用，一道細藍束出，在空中投映出一段扭曲的全息影像——破碎的線條勾勒出一座孤零零的建築廓，四周佈著無數資料點，像是尚未破譯的碼。畫面中央浮現出一串字元：K-7LX/0928，下方的時間，與妹妹最後一次通訊的時間完全一致。
睜開了眼。
視線有些模糊，左眼前閃過一層淡淡的掃描介面，連虹識別系統都自行啟了。視野邊緣泛著微紅，聚焦比平時慢了半拍，但還是看清了——那座建築，正位於他們航線的第十七個節點。
“改方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切主頻道，“目標K-7LX/0928，推進功率降至六十。”
陳默側頭看了一眼。
靠在副駕座椅上，臉蒼白，額角滲出細冷汗，右手始終沒有離開手環。他明白這個指令意味著什麼——那是航區，沒有導航信標，連走私船都不敢輕易靠近。
但他沒有質疑。
縱桿輕輕一推，主引擎收，戰艦緩緩轉向，駛塵埃集區。舷窗外的星被拉一道道細長的，彷彿宇宙本被撕開了一道裂。
三分鐘後，警報響起。
一艘聯邦巡邏艦從躍遷點跳出，距離僅兩萬公里，武系統已鎖定戰艦。通訊頻道彈出警告：【前方為航區，請立即停止推進並接檢查。】
林昭閉了閉眼。
大腦深傳來一陣沉悶的迫，並非刺痛，也非灼燒，而像是仍在試圖連線某個早已斷裂的介面。抬手按住太，強迫自己清醒。掃描仍在執行，捕捉到對方護盾能量的一異常——右舷防每七秒會出現一次極短暫的波，是老式冷卻系統的固有缺陷。
“他們右邊有破綻。”睜開眼，目銳利，“三點鐘方向，發一枚低功率電磁脈衝彈，定向打擊。”
陳默的手停在發鍵上，頓了頓：“真的要打？”
“打。”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彈頭髮，整艘戰艦輕輕一震。脈衝波呈扇形擴散，準命中巡邏艦右側護盾節點。對方防瞬間紊，武系統解鎖失效，引擎輸出驟降。戰艦趁機加速，穿過塵埃帶邊緣，一頭扎進引力擾區。
警報解除。
陳默重新調整軌道，瞥了眼後視雷達：“他們正在重啟系統，五分鐘可能追上來。”
林昭沒回應。盯著全息地圖，指尖劃過投影邊緣，試圖解析那些陌生的資料點。手環訊號穩定，但加等級遠超民用範疇，甚至帶有軍方早期專案的特徵碼。忽然明白了——這不是地圖，是記憶的殘留。妹妹當年留下的資訊，被“孤影”封存、，最終以奈米載的形式植的之中。如今離系統制，才一點點浮現出來。
“你還能撐多久？”陳默低聲問，語氣裡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擔憂。
深吸一口氣，嚨乾發苦：“只要不進行高強度運算，應該不會發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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