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奈米手環輕輕震了一下。
低頭看去,藍一閃而過,像是回應某個遙遠的訊號。沒有急於檢視,先檢查了資料卡的封裝況。量子遮蔽袋完好無損,部無異常讀取痕跡。這意味著追查者暫時無法獲取核心資訊,但清楚,這段安全期不會太久。
小心地將資料卡收進作戰服層的夾袋,著口放好。作間,手套破損出的手背沾有紫試劑殘留,正緩慢腐蝕皮。未作理,只是按住傷口止,繼續盯航向。
星圖邊緣出現一微弱波。
放大畫面,發現是電離層殘流形的自然屏障,恰好遮蔽了追擊路線。這並非全然巧合——XC-07撞擊時引發的能量波改變了空間結構,為他們爭取了短暫的逃生視窗。默默記錄資料,存離線日誌。
艙微微傾斜,進平穩巡航。
解開安全帶,起走向培養艙區域。地上散落著金屬碎片,機械翼的殘骸遍佈各,其中一片仍連著控制線。蹲下,拾起那片殘片,邊緣鋒利,劃破了手套,珠滲出,滴落在金屬上,迅速凝固。
沒有拭。
這片殘骸,曾屬於一個甘願犧牲的克隆。不是程式指令,不是病毒控,而是自己的選擇。那一刻,不再是實驗品,不是過渡,也不是容。
是XC-07。
選擇了人。
林昭將殘片放進工包,拉好拉鍊。返回途中,順手關掉了主控屏上閃爍的“基因鏈重構失敗”警告。螢幕熄滅前的最後一幀,是XC-07甦醒時流淚的畫面,已被系統自歸檔為【高危記憶片段】。
沒有刪除。
坐下後,開啟通訊靜默列表,發現守夜人組織的所有通道已被清除。所有低頻訊號中斷,包括那段曾傳遞謎語的頻率。面無表地將頻道標記為“已失效”,同時在本地日誌中新建了一個加資料夾,命名為“藍星花”。
這個名字不屬於任何任務代號,也不在報網路之中。
它是母親哼過的搖籃曲開頭。
也是XC-07臨終前提到的“夢裡的鑰匙”。
輸第一行字:【喚醒金鑰不是聲紋,也不是基因序列,而是共鳴波形。】
回車鍵按下的一瞬,艙輕輕一震。
推進功率升至91%,即將進躍遷預備階段。導航彈出提示:【距離目標星域預計航行時間:4小時27分鐘】
林昭靠回座椅,閉上雙眼。
耳邊彷彿仍迴盪著那一聲“姐姐”的呼喚,輕如微風,卻又無比清晰。沒有回應,只是慢慢將手覆上口,隔著作戰服,住資料卡的位置。
艙外,星漸遠。
深空中,只剩這一艘逃生艙靜靜前行,載著一段未完的復仇,和一個剛剛覺醒的答案。
推進噴出的火焰在真空中無聲燃燒,劃開漆黑的宇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