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罪人們再度恍惚站定時,冰冷的銀白已包裹周。宗教層——一座由無數相互咬合、永恆轉的巨大時鐘齒構築的寂靜聖堂。時間在此地彷彿有了實,低沉的齒齧合聲是唯一的禱言。
舞臺中央,那道蒼老的影背對著他們,如同這時間聖殿的基石。偏分的灰髮梳理得一不苟,面容平靜如古井,一隻單片圓形眼鏡折著齒運轉的冷。深西裝筆,外罩的純白長開襟外套垂落,散發著歷經歲月洗禮的威嚴與一種近乎神的安定。
“呼~看上去這位司書…應該好說話點?”羅佳小聲嘀咕,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顯然被Binah層折磨得不輕。
<嗯…希吧。>
但丁轉頭看了眼其他罪人。
鴻璐的臉依舊蒼白,儘管以實瑪利和辛克萊低聲安,他只是機械地擺手搖頭,將翻湧的恐懼死死在心底。
堂吉訶德也是失魂落魄的樣子,看樣子Binah的話對打擊很大。不過但丁相信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其餘罪人雖然沒有把緒現在明面上,但心應該也不太好。
但願這位司書…能有所不同。
彷彿應到他們的注視,那蒼老的影緩緩轉過。他的作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單片鏡後的目平靜地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但丁的鐘表頭上,那眼神深邃如淵,沉澱著難以計量的時。
“幸會。”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如同教堂深傳來的鐘鳴,帶著奇異的共鳴直接過意識。“我是宗教層的指定司書,Hok。”
<你好。>但丁出手,帶著一試探的禮節。
Hok的目在那隻手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出手,短暫而有力地一握。
“我與Binah持相似的觀點。”他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讓剛剛升起的些許溫度瞬間凍結。
<…您是指?>
“圖書館,對你們而言,來得太早了。”Hok的話語清晰而直接,如同陳述一個既事實。“力量、智慧、乃至存在的本質,你們都尚未真正及。”
“然而,”他話鋒微轉,“建議止於建議。我不會阻攔你們的選擇,正如時間不會為任何人停駐。”
“你們在收集金枝?”這並非疑問,而是確認。
<……是。>但丁無法否認。
Hok微微頷首,單片鏡閃過一冷:“盲目的尋寶者。你們甚至不知金枝為何,它因何而生,又承載著何種重量,便甘願為挖掘他人產的…盜墓賊。”
<產?>
“金枝,連同孕育它的腦葉公司本,皆是老師落在這都市的產。”Hok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清晰的敬重。
<你說的老師…也是指顧問嗎?>
“不。”
但丁悄悄鬆了口氣。
“我的老師,是另一位偉大的人,高瞻遠矚的人。”
“建立了腦葉公司,創造了安吉拉,名為艾因的那位人。”
“眺遠方的人。想要到達無法到達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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