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諾的出現,無疑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羅佳第一個嚷起來:“顧問!你來就來嘛,為什麼要瞞著我們呢?”
遊諾淡淡回:“我於鴻園份敏。若大張旗鼓,恐生意外,不得不暗中調查。”
李箱低頭沉思,喃喃道:“自第一次見到法爾斯時,我就心存疑慮……卻無合理證據。”
仙人們從被黑制住的驚惶中回過神來,看向遊諾的目裡滿是驚疑。
“不可能!我等分明已令覓音將汝引開,又安親信於彼接應。汝……難道從一開始就未信覓音之言?”
遊諾微微搖頭:“我正是從覓音寄來的書信中看出端倪。信背面雖寫著V的符號,卻與正文容格格不。加之信中遣詞造句,不似覓音以往風格。故而心生懷疑。”
仙人們猛地轉向賈母,厲聲質問:“覓音!他說的可都是真的?”
賈母恭敬地回:“是。”
“此外,我特地將無塵派往V巢,為的便是假使師尊前來,能第一眼認出。憑無塵的心智,即便不特地吩咐,他也會將師尊帶來鴻園。只是未曾想到,師尊只是派了下人前往,自己卻化名悄悄來了。”
仙人大怒:“史覓音!你為鴻園家主,卻對長輩們奉違!難道我等是有意排斥汝師?換在任何其他時候,我等都會竭力歡迎。但唯獨家主評選之時不可!”
另一位仙人介面,聲音抖:“鴻園權力接之刻,也是仙皇蟲大人最為脆弱之時,容不得半點閃失……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覓音,你為何如此糊塗……”
覓音低下頭:“因為這已是最後的時機。”
“歷代家主在仙皇蟲的幫助下,看似將鴻園治理得井井有條,實則全靠過往的經驗苟延。鴻園……已許久未有創新了。”
“我認為,捨棄仙皇蟲,另尋他路,方為正道。”
仙人們嗤之以鼻:“正道?如今仙皇蟲大人被斬下,生死不明!鴻園最珍貴的財富,毀於你手!史覓音!你憑一己之力,將鴻園數百年的基業葬送了!”
史覓音坦然道:“覓音認罪。甘願罰。”
遊諾卻忽然開口:“錯不在覓音。”
“我來鴻園,只為秘探查真相,未對家主評選產生大的影響。失去仙皇蟲,亦非覓音之責。”
說罷,他轉過,目落向不知何時已與賈環、仇甫站至一的紅。
“鏡子……果然是危險的技。”
紅毫不懼地與他對視,緩緩開口:
“傳聞中,史覓音等人的師尊……本以為你再不會與鴻園產生瓜葛。未曾想,在這裡你居然重回鴻園。然而……”
“不過也是舊日的餘黨。不去經營那暗金工坊,重回檯面上做甚?”
賈環冷哼一聲,低聲對紅道:“可不要大言不慚。你以為自己是他對手?既然仙皇蟲已經到手,不如讓黑掩護,退回鴻園。有那些平民在,也可拖延一段時間。”
紅聞言,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你是想……讓我放棄鴻園?”
賈環一愣:“什麼?我是說讓你放棄那些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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