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短促低沉的汽笛,算是回應了那位“老領導”的提議。
車外的氣氛,依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但至那令人窒息的殺氣暫時消退了。
張建國和民兵們稍稍鬆了口氣,但槍口依舊不敢完全放下,目在神秘莫測的周明遠和威嚴的老領導之間來回逡巡,最後又落到那沉默的列車上。今天這經歷,夠他們吹一輩子牛了——如果還能活著回去的話。
老領導聽到列車的回應,嚴肅的臉上出一不易察覺的緩和。他再次上前一步,目平和卻極穿力,彷彿能看進人的心裡。
“好。既然願意談,那就好。”他聲音沉穩,自帶一讓人信服的力量,“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秦,秦懷遠。在省裡的工業部門做些協調工作。你可以我老秦。”
省裡工業部門的領導?張建國心裡又是一驚,這可是大幹部啊!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荒山野嶺?而且看樣子,和周明遠還不是一路的?
周明遠站在不遠,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讓人捉不的淺笑,對老秦的介紹不置可否,彷彿事不關己。
車廂,李諾心裡飛快盤算。
老秦?工業部門?聽起來像是個務實搞建設的領導,不像周明遠那樣邪門。也許…是個可以嘗試通的件?
但他依舊不敢大意。誰知道這是不是唱雙簧?
他再次積聚起一點微弱的力氣,搖發電機。
控制檯螢幕掙扎著亮起歪歪扭扭的字:
【李諾】
【技員】
【故障】
【迫降】
他給自己編造了一個最樸素、最無害的份——技員。故障迫降,完解釋了現狀,也暗示了自己需要幫助。
車外,老秦看著螢幕上的字,眼神微,緩緩點頭:“李諾同志。原來是遇到了故障。迫降在這裡,驚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公式化的關懷,但聽起來比周明遠那笑面虎真誠多了。
“故障迫降?”旁邊的周明遠卻輕笑一聲,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玩味,“秦主任,什麼樣的故障迫降,能弄出之前那麼大的能量發和靜?還能驚山那邊的‘鄰居’不惜用重炮覆蓋擊?這故障…有點別緻啊。”
他這話險至極,輕飄飄地再次把“能量發”和“招來炮擊”的黑鍋扣在了列車頭上,還點出了可能存在的“鄰居”(敵人)的威脅,意在提醒老秦這“鐵怪”的危險。
老秦眉頭微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看向列車的目多了一審視。
李諾在車裡氣得牙,恨不得用能量採集剪給周明遠來個“理超度”。但他現在只能忍。
螢幕再次艱難閃爍:
【遭攻擊】
【自衛】
【信標已清除】
言簡意賅地解釋了能量發是自衛,並且暗示麻煩(信標)已經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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