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條來路不明的資訊，一塊碎掉的黑石頭，就能讓你們把‘看守者之墓’這種虛無縹緲的傳說，列為優先事項，甚至可能打我們既定的研究計劃？”
會議室，陸錚將張建國傳回的加檔案副本輕輕放在桌上，目銳利地掃過老周和李諾，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他面前的咖啡一口未，早已冰涼。
距離“磐石”基地傳來那條炸資訊，僅僅過去四小時。山谷基地的臨時指揮中心燈火通明，核心人員被急召集。
“虛無縹緲？”李諾坐在對面，手腕上的結晶修復凝膠已去除，那道細微裂痕在燈下依然清晰。他毫不退地迎上陸錚的目，“陸隊長，‘影武者’的資料庫確認了這個名詞，‘風雨亭’的信標也對它產生過反應。孫主任也檢測到結晶收到了特定編碼輻。這還‘來路不明’？這多方驗證的線索！”
他前傾，語速加快：“這不是打計劃，這是計劃外的重要變數！‘鑰匙歸位或永寂’——這話聽起來像是建議我們慢慢研究嗎？這是警告，甚至是最後通牒！”
“正因為是警告，才更需要謹慎評估，而不是立刻被其牽。”陸錚寸步不讓，“這完全可能是‘審判者’或‘噬痕者’勢力的一次高規格資訊導戰。利用我們對‘鑰匙’未知領域的焦慮，用一個看似古老的謎題，將我們，特別是你，李諾同志，引向他們預設的戰場。那所謂的‘座標’，很可能是個心佈置的陷阱。”
老周坐在中間，手指輕敲桌面，眉頭鎖，沒有立刻表態。氣氛劍拔弩張。
“砰。”
一聲輕響，是小王端著托盤進來，給每人放下一杯新泡的熱茶。他放下李諾那杯時，快速而蔽地使了個眼，微，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說：“李老師，有您一封信，特殊渠道，剛解送到。”
信？李諾心頭一。現在這年月，誰還寫信？還是特殊渠道？
他面上不聲，端起茶杯，藉著氤氳的熱氣擋住表，對小王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陸錚似乎沒注意到這個小曲，他調出一份資料投影：“退一步講，即便‘看守者之墓’真實存在，並且蘊含重要資訊。以我們目前對‘鑰匙’力量的理解和掌控程度，貿然前往未知的、可能存在極高風險的永久凍土帶，是極度不負責任的冒險。我堅持認為，‘深度潛能開發與可控風險應用計劃’必須按部就班推進。只有當你和結晶的力量更加可控、可預測，我們才有足夠的能力去應對這類探索中可能出現的任何狀況。”
“更加可控？”李諾氣笑了，“陸隊長，在您眼裡，我是不是早該被關進實驗室切片研究了？等到你們覺得‘可控’了，說不定‘永寂’的倒計時早就走完了！”
“注意你的態度，李諾同志。”陸錚的聲音沉了一分，“我是對你的安全負責，也是對這項事業負責。”
“我的安全？”李諾指著自己手腕，“它和我是一的！我的直覺，我的，就是最重要的安全指標！現在它告訴我，那條資訊很重要，那個地方可能有關鍵答案！你們的資料模型、風險評估，能模擬出這種直覺嗎？”
眼看爭論要升級，老周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一定力：“都冷靜點。建國傳回的資訊，總部已經收到，正在組織最高級別的專家進行急研判。在總部的明確指令下達前，我們不做任何傾向行。”
他看向兩人：“陸隊長，你的計劃需要更完善的方案和絕對安全的保障，這點我同意。李諾，你的和線索的重要，我們絕不忽視。現階段，兩件事可以並行：第一，陸隊長牽頭，儘快拿出一個讓總部和我們都放心的、階段‘鑰匙’力量引導測試方案。第二，啟對‘看守者之墓’座標及周邊區域的、最高級別的遠端報蒐集和初步分析，但絕不派遣任何人員靠近。一切，等總部的研判結果。”
這算是折中，但誰都聽得出來，老周暫時按下了陸錚更激進的研究計劃，給了李諾的線索一個初步調查的綠燈。
陸錚抿了抿，最終點了點頭：“明白。我會盡快完善方案。”他看了一眼李諾，“也希李諾同志能配合必要的監測和資料收集，這是為了更好的評估任何行的風險。”
李諾深吸一口氣，也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會議暫時休止。陸錚起去安排報蒐集任務，老周也去聯絡總部。李諾迫不及待地走出會議室，小王立刻跟了上來，將一個薄薄的、沒有任何標記的封檔案袋遞給他。
“李老師，是加信使送來的，用了我們培訓班早期約定的三重態碼，解後顯示寄信人是……第一期學員，王國（小王）。”小王的語氣有些激，“他現在在西南‘三線’的一個新建無線電元件廠，擔任技副組長！”
第一期學員！小王！那個學打字最慢、但搞明白電路原理後眼睛會發的憨厚小夥！
李諾的心猛地一跳，一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期待湧了上來。他接過檔案袋，手指竟然有些微微發。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臨時宿舍，關上門，小心地拆開檔案袋。裡面是兩頁寫得麻麻的信紙，字跡不算漂亮，但極其工整，看得出寫字的人非常認真。
“尊敬的李老師：
見字如面。
請原諒我用這種方式聯絡您。我知道紀律，也知道您現在的位置和任務一定非常特殊、非常重要。但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寫這封信。因為有些事，我覺得必須告訴您，也……只有您可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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