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工，我明天去西南。”
“東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帳篷、乾糧、水壺、獵刀、還有耿叔的懷錶。”
李諾看著他。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戴著老耿的軍帽，眼睛亮得很。
“小虎，到了西南，記住三點。第一，安全第一。第二，遇到事別衝。第三，想家了，就看看懷錶。”
張小虎點頭。“李工，您放心。我會活著回來的。”
李諾拍拍他肩膀。“去吧。我等你的好訊息。”
天亮的時候，張小虎揹著包走了。趙鐵柱跟他一起，兩人開著吉普車，沿著剛修好的公路往西南方向去。李諾站在工地門口，看著車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山裡。
“李工，他走了。”孫虎走過來，叼著煙。
“走了。”
“能活著回來嗎？”
“能。老耿保佑。”
孫虎吐了口煙。“這小子，越來越像老耿了。”
李諾沒說話。他看著遠那片天，想起老耿的臉——叼著煙，眯著眼，在笑。
中午的時候，宋老頭來了。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凝重。
“李諾同志，報部門剛截獲的訊息。國人的‘X’專案，提前兩個月完了目標。他們的加工度，已經達到零點零零零五毫米。”
李諾心裡一沉。“比咱們還高？”
“高。但他們的裝置重二十噸，咱們的製造單元不到一噸。咱們的優勢是輕便、靈活、能耗低。”
“那蘇聯人呢？”
“蘇聯人還在挖人。但據說已經取得突破，度零點零零零八毫米。”
李諾沉默。國人在追，蘇聯人在趕，他們不能停。
“宋老頭，通知孫師傅，製造單元升級進度再提前。兩個月，必須完。”
“能行嗎？”
“行。不行也得行。”
宋老頭點頭，轉去打電話。
晚上，李諾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對著牆上那張全國技需求地圖。東北的綠、華北的綠、西北的綠、西南的空白。張小虎去了西南，陳雪去了北大，孫虎在升級製造單元。每個人都在跑，每個人都不能停。
“老耿，”他輕聲說，“任務艱鉅，但咱們有信心。你保佑我們。”
窗外的燈閃了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