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一愣，然後咧笑。“那就是了？”
“了。但還要做疲勞試驗。三萬次往復，不能有磨損。”
“我來盯著。”劉建國拍脯。
柵尺那邊也傳來好訊息。陳雪帶著幾個技員，用了兩週時間，把雷干涉儀的路改造了一下，做出了一個簡易版的柵尺。度零點零零一毫米，比進口的差一點，但夠用。
“李諾，樣品做好了，你看。”陳雪把一手指長的玻璃尺遞給他。
李諾接過來，對著看。上面刻著麻麻的刻度，均勻、清晰。
“誰刻的？”
“製造單元刻的。”
“度呢？”
“零點零零一毫米。”
李諾把柵尺裝到製造單元上，試運行了一段程式。讀數穩定，反饋準確。“可以。先做十，發到各大區試用。”
陳雪點頭。
主軸軸承是孫虎負責的。他沒有用傳統的滾軸承，直接上了空氣軸承。不需要進口材料，不需要複雜的熱理，只要空氣和加工。
“孫師傅，空氣軸承能扛住一萬轉嗎？”
“能。兩萬都行。”
“那做一套樣機，試試。”
樣機做出來，裝到製造單元的主軸上，轉速提到一萬五，執行平穩，溫度正常。孫虎叼著煙，眯著眼。“我說行吧。”
李諾笑了。“孫師傅，你厲害。”
“不是厲害。是被的。”
七月初，第一批果出來了。滾珠槓、柵尺、空氣軸承——三項核心部件，全部國產化。部裡派了專家組來驗收，各項指標合格。
領導親自發來賀電：“替代計劃初戰告捷，再接再厲。”
李諾拿著電報，站在製造單元前面，看著藍一閃一閃。陳雪走過來。“下一步，幹什麼？”
“下一步，推廣。讓全國的重點工廠，都換上國產部件。”
“那國際封鎖呢？”
“封鎖？讓他們封。封得越，我們越強。”
窗外，遠的廠房裡，燈還亮著。替代計劃全面啟，他們不僅要替代零件，還要替代技、替代人才、替代所有曾經依賴別人的東西。路很長，但第一步，邁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