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三十六年孟夏末,烏爾遜河畔的硝煙徹底散盡,草原風拂過滿地狼藉,終將戰火痕跡吹向遠方。蕭如薰下令聯軍休整三日,清點繳獲的火糧草,安置歸降的科爾沁部眾,又與草原各部使者敲定盟約細則,待諸事妥當,方才傳令班師,大軍浩朝著赫圖阿拉方向進發。
五千鐵騎開路,火營押後,真青壯分列兩側護送糧草,被俘的頑抗之徒捆於隊尾,奧首級高懸于帥旗之上,隨風飄,既是戰功彰顯,亦是對北疆各族的震懾。沿途草原部族聽聞大明大軍班師,皆自發於帳外跪拜相迎,獻上牛羊酒,部族首領親自引路,口中不停稱頌大明天威,蕭帥仁德。
金臺石率真青壯先行趕回建州,提前通報班師喜訊,六部百姓早已翹首以盼,聽聞大軍將至,紛紛自發清掃道路,籌備糧草酒食,只待蕭帥與聯軍歸來。趙武則派輕騎提前十日傳捷報至赫圖阿拉,訊息傳開,整個遼東沸騰,軍屯將士磨刀霍霍喜迎袍澤,百姓們奔走相告,孩們手持紙旗在街巷間歡呼,家家戶戶蒸糧釀酒,只為犒勞凱旋的將士。
大軍行至黑風口時,留守將士早已列隊相迎,轅門外旌旗招展,甲士肅立,轉連珠銃手列儀仗,神威大將軍炮拭得鋥亮,炮口朝天以示慶賀。見蕭帥銀甲染卻姿拔,大軍浩浩氣勢如虹,留守將士齊聲高呼“蕭帥威武”,聲浪震徹山谷,黑風口的山石草木,似都在回應這份凱旋的榮。
蕭如薰勒馬立於轅門前,看著留守將士眼中的熱切,抬手示意安靜,朗聲道:“黑風口死守有功,北疆安定,爾等亦是功臣!待班師回朝,陛下定有厚賞,今日先與我同飲慶功酒,共太平!”
帳外早已備好牛羊酒,篝火熊熊燃起,凱旋將士與留守弟兄相擁而泣,昔日並肩作戰的誼,經戰火淬鍊愈發深厚。真青壯與明軍將士圍坐一,大口吃大碗喝酒,言語不通便以手勢相和,此前的部族隔閡,在共破強敵的戰功裡,漸漸化作同心守疆的默契。
休整一日後大軍再行,行至遼河平原時,沿途軍屯百姓早已候在田壟旁,綿延數十里,皆是自發前來迎軍。老人們捧著曬乾的紅薯幹、炒的黃豆,婦人提著陶罐裝的米酒,孩們舉著親手畫的火與帥旗,見大軍到來,紛紛湧上前,將糧草酒食往將士手中塞。
“蕭帥!您可算回來了!北疆安穩了,我們的莊稼也能安心收了!”王二柱帶著軍屯老農們到陣前,手中捧著裝滿新收麥穗的布袋,熱淚盈眶,“這是今年頭茬麥穗,您嚐嚐,多虧您教的耕種法子,今年又是好收!”
蕭如薰翻下馬,接過麥穗捻起一粒放口中,麥香醇厚,是收的味道,亦是太平的味道。他握著王二柱的手,笑容溫和:“辛苦諸位老農,軍屯收,百姓安穩,便是我大明北疆的底氣,這份功勞,屬於每一個守著田畝的百姓。”
周老漢牽著幾個孩上前,孩們捧著紙筆,怯生生地遞到蕭如薰面前,紙上畫著銀甲將軍立於火陣前,雖筆法稚,卻神態傳神。“蕭帥,孩子們說,要把您守北疆的樣子畫下來,往後傳給子孫,讓他們記得是誰護著咱們能吃飽穿暖。”
蕭如薰俯了孩的頭頂,眼中滿是和:“告訴孩子們,守住北疆的不是我蕭如薰一人,是前線的將士,是後方的百姓,是各族同心的堅守。往後好好讀書,學好農桑與格之,長大了守著這片土地,便是對大明最好的報答。”
百姓們聞言愈發容,不人紅了眼眶,紛紛跪地高呼“蕭帥仁德”,蕭如薰連忙扶起眾人,再三叮囑大家安心耕牧,北疆再無戰事,往後只管安居樂業。大軍前行時,百姓們跟在隊伍兩側,一路相送,孩們追著馬蹄奔跑,口中喊著“蕭帥再見”,直到暮四合,才不捨駐足,著大軍遠去的方向久久不肯離去。
行至赫圖阿拉城下時,更是萬人空巷,城門外滿了百姓與將士家屬,赫圖阿拉衛各級吏著袍,列隊於城門樓前,見帥旗高懸,蕭如薰率軍而來,當即跪拜相迎:“恭迎蕭帥班師,北疆大捷,萬民同慶!”
城門樓上,早已備好捷報文書,親兵快馬加急送往京師,稟報泰昌帝北疆平定的喜訊。城街巷張燈結綵,家家戶戶掛起紅燈籠,商鋪自發擺出酒食,免費供應給凱旋將士,空氣中滿是酒香與食的香氣,往日肅穆的邊城,此刻滿是歡慶的煙火氣。
蕭如薰率軍城,沿途百姓夾道歡呼,歡呼聲此起彼伏,響徹赫圖阿拉城的每一個角落。歸降的科爾沁部眾被安置在城外軍屯,真六部首領帶著部族子弟,捧著皮貢品城拜見,再次叩謝蕭如薰不殺之恩,重申歸附大明的決心,願世代守著疆土,不再生。
中軍大帳,蕭如薰升帳議事,眾將領分列兩側,臉上皆是凱旋的喜。趙武率先稟報:“蕭帥,北疆各部皆已歸心,科爾沁殘部安置妥當,紅夷艦隊被水師阻攔在沿海,近日已退至遠海,遼東沿海防線穩固,軍屯與民田皆無戰事侵擾,春耕收尾順利,秋收可期!”
火營參將亦上前回話:“繳獲的西洋火炮與火繩槍已盡數拆解,圖紙由工匠研究,兩淮工坊送來的千支轉連珠銃已抵達赫圖阿拉,遼東各衛所皆已補足火,戰力再增!”
吏們則稟報糧草儲備與百姓生計,江南漕船送來的糧草堆滿糧倉,足夠遼東軍民過冬,稻種與薯種分發到位,各族百姓皆已開始耕種,通商之路暢通,南北資往來頻繁,遼東已然一派欣欣向榮之景。
蕭如薰聽完稟報,神舒展,北疆既定,諸事妥當,他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落地。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沉聲道:“北疆安定,非我一人之功,是全軍將士浴戰,是後方百姓鼎力支援,是各族同心歸附和衷共濟。今日起,赫圖阿拉衛加強邊境巡查,軍屯繼續推廣稻薯耕種之法,格書院擴招各族子弟,教授農桑與火技藝,通商驛站增設,便利南北往來,務必讓遼東各族百姓,皆能太平之福。”
“屬下遵令!”眾將領與吏齊聲領命,字字鏗鏘,皆是滿心振。
議事完畢,帳外慶功宴已然備好,將士們、吏們、部族首領們齊聚一堂,舉杯共慶北疆大捷。酒過三巡,趙武起舉杯,朗聲道:“我敬蕭帥一杯!若無蕭帥運籌帷幄,火破敵,便無今日北疆安定,我等敬蕭帥,願蕭帥福壽安康,大明江山永固!”
“敬蕭帥!大明永固!”
“敬蕭帥!萬民太平!”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歡呼聲再次響徹大帳。蕭如薰亦舉杯起,目掃過眾人,再向帳外萬家燈火,心中慨萬千。從蘇州歸田宅院,到黑風口列陣破敵,再到草原清剿殘部,一路行來,風雨兼程,終不負大明君臣所託,不負天下百姓期盼,北疆終得安定。
他本想歸田耕讀,安晚年,卻因大明有難而出,如今戰平息,北疆安穩,班師回朝之後,他便可再請辭歸田,重回蘇州那方菜畦,守著一池荷花,看稻浪翻滾,歲月靜好。
夜漸濃,赫圖阿拉城的歡慶依舊未歇,紅燈籠照亮街巷,百姓們載歌載舞,將士們划拳飲酒,孩們追逐嬉鬧,這便是他窮盡心力守護的太平盛世,是萬千將士浴戰換來的人間煙火。
班師歸程萬人迎,旌旗獵獵踏歌行。
北疆安定無烽煙,遼東大地太平。
。了夠足便這,業樂居安姓百,湯金若固疆北明大,完然已命使的他。園田南江返重,呈辭上遞後而,命覆京回軍率要便他,達抵旨朝待。和是滿中眼,火燈城滿著,前帳於立薰如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