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他不是客人。”
蘇荃兒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經過李南邊的時候，胳膊肘輕輕了他一下。
鍾琳聽見了，沒接話，但角那個弧度大了些。
菜上齊了，五菜一湯，擺了滿滿一桌。
鍾琳的手藝還是老樣子，紅燒排骨深了點，但味道沒得說；
清蒸鱸魚火候正好，筷子一撥，蒜瓣就下來了；
砂鍋豆腐燉得咕嘟咕嘟冒泡，香菇的味兒全進去了。
李南面前那碗米飯已經下去了小半碗，鍾琳給他夾的菜堆得像座小山，
排骨、魚肚子、西蘭花，一樣摞一樣，筷子都快夾不住了。
“小李，多吃點魚，這魚是老蘇早上親自從菜市場買回來的。”
鍾琳又夾了一筷子魚肚，放在李南碗裡那堆菜的頂上。
“夠了，伯母，我自己來。”
李南趕端起碗接住，筷子都快拿不穩了。
蘇荃兒在旁邊看著，角翹了一下，夾了一筷子涼拌黃瓜，
慢慢嚼著，不幫腔，也不。
媽這個病太清楚了——越是喜歡誰，越往誰碗裡夾菜。
以前夾給，現在夾給李南，樂得清閒。
蘇建民坐在主位上，慢慢吃著，偶爾喝一口橙，
不說話，但目時不時從李南臉上掃過去，帶著一種不聲的打量。
鍾琳又給李南舀了一碗排骨蓮藕湯，放在他右手邊，
然後放下湯勺，端起自己的橙杯子抿了一口，像是隨口問了一句：
“小李啊，你今年多大了？”
李南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這個問題鍾琳問過不止一次了，知道他多大。
但他沒多想，放下筷子，老實回答：
“過了九月就二十六了。”
“二十六了。”
鍾琳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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