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驍下意識抬步,打算快步追上前去照看兒,腳步剛,側的楚如瑜便立刻出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臂,穩穩止住了他前行的作。轉頭向旁神繃、眉宇間著明顯張的陳景驍,語氣溫和舒緩,耐心開口安。
“別張。”楚如瑜的目地追隨著前方奔跑的小小影,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妤和雲起從小一同長大,兩個孩子出生月份相差無幾,平日裡脾氣相投,默契十足,是無話不談、形影不離的好夥伴。”
“許久未見,兩個孩子心裡惦記著彼此,如今面自然歡喜雀躍,憑著孩子氣四跑玩耍,就算刻意阻攔也攔不住。”頓了頓,抬手輕輕拍了拍陳景驍的手臂,進一步寬他懸著的心,“這裡往來行人雖多,但場地開闊,視線清晰,在場的又都是知知底的人,不會發生意外。就讓孩子們自在相、盡玩耍吧,我們只需要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不必過分憂心。”
聽完楚如瑜一番細緻的開導,陳景驍繃的神經慢慢鬆弛下來,心底那份因擔憂而生的慌也漸漸平復。他收回向孩子的視線,看向邊從容淡然的楚如瑜,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坦誠與侷促。
“在我眼裡,妤永遠是需要細心呵護的小孩子,一時間沒能完全適應,難免會過度張。”分開的六年時裡,他缺席了兒長的點點滴滴,如今好不容易陪在孩子邊,哪怕只是簡單的跑,都會讓他忍不住提心吊膽,總想把孩子護在羽翼之下。
楚如瑜十分理解他這份遲來的父,輕輕頷首,聲回應:“我完全能會你的心。從前很長一段時間裡,我獨自帶著妤生活,也和你一樣,事事小心翼翼,時時刻刻把弦繃得很,生怕磕著著,半分委屈。”
語氣平和,說起過往的心態變化,條理清晰:“但如今妤已經六歲,漸漸有了獨立的自我意識,也開始擁有屬於自己的小天地。做父母的不能一味將孩子圈在邊,管束得太過嚴苛,適當給一些自由的空間,對的長反而更有益。”
陳景驍認真將這番話記在心裡,鄭重地點頭應下。在照顧孩子、陪伴孩子長這件事上,楚如瑜付出了整整六年的心,經驗遠勝於剛剛回歸的自己。他語氣誠懇,帶著十足的虛心:“往後在孩子的生活與教育上,我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學習,以後免不了要多向你請教。”
楚如瑜淡淡一笑,心態平和又坦然,沒有半分疏離:“我們都是第一次為人父母,誰都沒有十足的經驗,談不上誰請教誰,往後便互相磨合、彼此學習就好。”
兩人並肩站在原地閒談,目始終落在不遠的兩個孩子上。另一邊,楚妤腳步輕快地跑到霍雲起前,一週的分離讓兩個小傢伙格外想念彼此,剛一面就立刻手牽住對方的小手,並肩站在原地,腳下時不時蹦跳兩下,真的笑聲在空氣裡悄然蔓延。
霍雲起睜著一雙靈的眼睛,率先好奇地開口詢問,孩的心思直白又純粹。“妤,港城那邊好玩嗎?這一週你都在那邊做些什麼呀?”
楚妤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語氣滿是歡喜:“特別好玩,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霍雲起眼珠輕輕一轉,故作全然不知的模樣,悄悄抬眼瞥了一眼不遠的陳景驍,隨後微微俯下,湊到楚妤的耳邊,低了聲音,小聲打探道:“對了,一直陪在姨媽邊的那位叔叔是誰呀?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他。”
楚妤聞言,臉上出甜甜的笑意,也學著霍雲起的樣子,將小腦袋湊過去,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認真地回答:“他是我的爸爸哦。”
聽到這個答案,霍雲起瞬間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真切的驚訝,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繼續小聲追問:“原來是姨夫呀?那是不是意味著,你爸爸不用再去國外工作了,以後會一直留在國,天天陪著你和姨媽嗎?”
楚妤重重地點頭,眼神里滿是驕傲與幸福,語氣糯又篤定:“沒錯噠,以後爸爸就留在國啦。爸爸告訴我,他在國外所有的工作都已經全部理完畢,再也不會離開了。”
霍雲起聽完,由衷地為小夥伴到高興,當即對著楚妤高高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誇讚道:“你爸爸也太厲害了吧,和我爸爸一樣,都是特別優秀厲害的人。”
得到夥伴的誇讚,楚妤笑得更加開懷,眉眼彎彎,整個人都沉浸在一家人團聚的喜悅之中。
楚雲惜將兩個孩子的互盡收眼底,看著侄臉上發自心、毫無掩飾的快樂,繃的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心底不自覺變得。這些年,親眼看著楚妤在缺父的環境里長大,即便姐姐將孩子照顧得無微不至,可孩子眼底偶爾流出的孤單,始終看在眼裡。如今看到小姑娘得償所願,擁有了完整的陪伴,那份縈繞在心頭許久的顧慮與不滿,終究還是被強行了下去。
緩緩邁步走上前,目落在陳景驍上,努力下心中殘存的芥,面上維持著平和的神,主開口打招呼,語氣聽不出明顯的緒起伏。“回來了?這次回來,以後就都不走了是嗎?”
突然被搭話,陳景驍微微一怔,片刻後才回過神來。他清楚記得,過去這些年裡,楚雲惜因為心疼楚如瑜母,一直對自己心存芥,往日面時態度始終冷淡疏離,極願意主和自己談。此刻對方主開口,語氣也算平和,他心裡明白,這一切都是看在楚妤的份上。
他收斂心神,神端正認真,沉穩地回應道:“嗯,以後都不走了,會一直留在都城,陪著們母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