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墨沉依舊不時地為玄青講解著山林中的種種,從山間可食用的野果到林中的奇珍異,從溪流的潺潺到風中的鳥鳴……他似乎對林間的一切皆瞭然於心。
而玄青也聽得愈發迷,不慨:“哇,墨沉,你真的好厲害啊!竟然懂得這麼多!”
墨沉笑道:“我自小便在山野中長大,對這些山林間的花草蟲魚自然頗為悉。”
玄青微微歪著腦袋,眨著明亮的眼眸,好奇地詢問:“那你一直生活在這裡嗎?你的家是不是就在這附近呀?”
墨沉眸微微一黯,沉默了片刻後,方才緩緩說道:“我沒有家,自記事起,我便是孤一人在這山林間漂泊流浪,居無定所,可謂四海為家。”
玄青道:“沒有家?難道你也沒有父母嗎?”
墨沉未發一言,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見墨沉似乎有些落寞,玄青微笑著說道:“好巧啊!我也沒有父母呢!”
墨沉轉過頭來,雙眸凝視著眼前笑意盈盈的子,“看著旁人皆有父母疼惜關,你難道不會心生羨慕之?”
玄青微微一怔,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稍稍低下頭,陷了短暫的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抬起頭來,語氣平靜地回應:“過去的事我都不記得了,只記得在影月谷生活的那段日子。在那裡,倒是時常能聽到別人與父母之間相的故事。
譬如夢曉妹妹,經常向我抱怨,的父母對管教過於嚴厲,不僅不許擅自離家外出,連日常的飲食,都被牢牢把控著。每餐該吃什麼,都有一套嚴格的標準,毫由不得自己做主。這可真是把夢曉妹妹給憋壞啦!
而英兒也提到過柳繁生和柳繁奕的父親——柳宗主,是個極其嚴厲的人。哪怕只是些微不足道的過錯,也會招致他毫不留的責罰。尤其是柳繁奕,由於生頑皮好,時經常遭嚴厲的懲罰,每次都被打得傷痕累累。
還有凌雲哥哥,我從花翎姐姐那裡聽說。他的父親對他的要求極為苛刻,幾乎到了吹求疵的地步。更過分的是,他還狠心拋棄了凌雲哥哥的母親!好似只有巨山雁妹妹特別喜的父母,與家人相和睦。
所以這麼想來,或許沒有父母,也並非完全是一件壞事呀!至我現在可以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既沒有人天在耳邊嘮叨管束於我,更沒有人迫我去做我不願意做的事。如此一來,我便能毫無牽掛地追求我所向往的生活啦!”
墨沉聽罷,陷了沉默之中。周圍只剩下微風拂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地開口,聲音猶如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你能如此看得開,倒也難得......”
玄青道:“或許是因為從未真正擁有過,所以也就沒有失去的憾吧!況且,花翎姐姐和凌雲哥哥都待我特別特別好!倒是你,獨自一人在這山林間漂泊,一定很辛苦吧?”
墨沉抬起頭,向遠方的山巒,淡淡地說道:“還好,習慣了也就不覺得辛苦了!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之時,會覺得這世間似乎沒有什麼值得留。”
玄青微微一怔,輕輕拍了拍墨沉那堅實的臂膀:“別這麼想嘛!雖然我們不像別人那般,自出生起便有家人陪伴呵護,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就會一直孤單下去呀!我們可以自己創造親人啊!
你知道我為何會如此期待親生小孩嗎?其實不是因為小孩子特別可,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想知道擁有一個脈相連的親人究竟會是怎樣的覺。
於你而言亦是如此呀!待你日後遇到心儀的子,你們便可共結連理,組一個溫馨的小家。到那時,你不但擁有了至親之人,而且這些親人還是經過你挑細選,才得以走進你生命之中的呢!”
墨沉輕輕一笑:“嗯,這的確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說話間,他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玄青上那件過於寬鬆的長衫上。
那長衫鬆垮地套在玄青纖細的軀上,顯得異常寬大。不得不提著衫的長擺行走,以免被絆倒;還要時不時地拉扯一下襟,以防止那過於寬大的襟不經意間落。
“這件裳對你來說實在是太大了,我們還是得想想辦法,給你尋一件合的裳才行。”
“沒關係的,還是儘快趕回西風要。若是耽擱久了,花翎姐姐肯定會擔心我的。”
玄青停下腳步,先是將過長的袖往上捲了卷,然後提起長衫的下襬,迅速打了個結,系在了腰間。接著,又將襟拉攏,仔細地繫了腰間的繫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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