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一世想要提前找到師父,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他心下有些悵然,就算真遇到了,又能怎樣呢?前世也是因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見義勇為救了師父的兒媳婦,才得以被對方接納,傾囊相授狩獵的本領。
緣分未到,強求不得。
“要是以後有機會,或許可以去嘉蔭縣那邊看看。”
陳雲心裡盤算著。他記得師父後來定居在嘉蔭縣,那邊草甸子、溼地多,是水獺、紫貂青梗貂之類珍貴小和各種水鳥棲息繁衍的好地方。
去那邊狩獵,收穫應該不錯,或許,在那裡能有緣分遇見年輕時的師父。
這時,高寒邀請他們去自己暫時落腳的營地休息。
陳雲看了看他重傷的模樣,又想到他那裡剛經歷慘劇,氣氛必然沉重,便婉言謝絕了:“高爺們,你傷得不輕,需要靜養,我們就不去打擾了。我們這就往回走了,你多保重。”
兩人不再耽擱,將大部分鹿留給了高寒,自己帶上珍貴的鹿茸、鹿鞭等和部分鹿,踏上了返程的路。
此時,天快要黑了,林間一片昏暗,只有夕的餘暉過枝葉隙灑下微弱的。
想要回到自家地窨子,估計得走到下半夜了。夜裡在山林中趕路危險重重,只能在野外宿一宿。
他們沿著來路返回,再次來到那條冰冷的河流前。
夜晚的河水,比白天更加刺骨。兩人下,將東西舉過頭頂,咬牙踏水中。
冰冷的河水瞬間包裹全,讓人都快凝固了。再加上上揹負著沉重的鹿,以及夜晚山林間的涼風一吹,等到兩人哆哆嗦嗦地爬上對岸時,牙齒都在不控制地“咯咯”打,尤其是李虎,更是凍得臉煞白,發紫,幾乎說不出話來。
陳雲知道絕不能這樣溼著子在野外過夜,否則非得失溫症不可。
他強忍著寒冷,在河邊找了一背風的山坳,揮斧頭砍了些乾燥的枯枝和易燃的松明,迅速生起了一堆旺盛的篝火。
橘紅的火焰跳躍起來,驅散了冰冷,帶來了寶貴的溫暖。
兩人趕湊到火堆旁,出幾乎凍僵的手腳烤火,冰冷的才慢慢恢復了些知覺。
忙碌驚險了一整天,兩人早已飢腸轆轆。
他們將帶著的、已經冷的饅頭和粘豆包取出來,用削尖的樹枝穿了,小心翼翼地放在火堆旁烘烤。
等到饅頭和粘豆包被烤得外皮焦黃,散發出糧食特有的焦香時,兩人也顧不得燙,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簡單的食,在此刻卻顯得無比香甜,溫暖著他們疲憊的和繃的神經。
李虎咬了一大口饅頭,腮幫子鼓鼓囊囊的,眼神卻飄向遠鬱郁蒼蒼的林海,含糊不清地問:“陳雲哥,你說那大爪子,會不會哪天急了,跑到咱們屯子裡禍害啊?”
陳雲聞言作一頓,抬頭瞪了李虎一眼。
夕的餘暉過繁的枝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顯得他的表格外嚴肅。
“你小子,在那兒胡思想!”
陳雲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這兒離紅星屯遠著呢,隔著好幾座山樑子。我告訴你,你可別那歪心思,想去招惹那東西!”
他太清楚那“大爪子”的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