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後的第十天，下了第一場雪。
那天早上陳雲起來的時候，天灰濛濛的，冷得刺骨。他推門出去，就看見漫天的雪花飄飄悠悠地落下來，落在院子裡，落在柴火堆上，落在豬圈的棚頂上。
下雪了。
陳雲站在門口，看著這漫天的大雪。雪花落在他的肩上、頭上，涼的。
大黑也從窩裡跑出來，站在他邊，仰著頭看著天上，尾搖著。
三小隻在雪地裡撒歡，跑來跑去，小灰還著舌頭接雪花吃。
“當家的，快進屋，別凍著。”趙雪梅從灶房裡探出頭來。
陳雲笑了笑，轉進屋。
屋裡燒著炕，暖洋洋的。趙海霞和韓玉已經起來了，正圍在炕上看書。那本《赤腳醫生手冊》已經被們翻得捲了邊，兩個姑娘頭著頭，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
“姐夫，下雪了？”趙海霞抬起頭。
陳雲點點頭：“下了，還大。”
趙海霞跳下炕，跑到門口去看。韓玉也跟著跑過去，兩個姑娘站在門口，看著那漫天的大雪，興得不行。
“小玉，咱們堆雪人吧！”
“好！”
兩個姑娘穿上棉襖，戴上手套，跑出去堆雪人了。陳雲看著們，笑了笑，坐在炕上。
趙雪梅端了碗熱粥過來，遞給他。
“當家的，趁熱喝。”
陳雲接過碗，喝了一口。粥裡放了紅糖，甜的，暖到心裡。
窗外，兩個姑娘在雪地裡忙活，嘰嘰喳喳的。大黑和三小隻也在旁邊湊熱鬧，跑來跑去，留下一串串腳印。
雪越下越大，不到半天，地上就積了厚厚一層。
中午的時候，雪停了。太出來了，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陳雲推門出去，院子裡一片白茫茫的。柴火堆上蓋了厚厚一層雪，像個大白饅頭。
豬圈棚頂上也積了雪，黑妞和小花在圈裡轉來轉去，好奇地看著這白的世界。
趙海霞和韓玉堆的雪人立在院子中央，兩個雪球摞起來，用煤球做眼睛，胡蘿蔔做鼻子，頭上還扣著頂破草帽。憨憨的，看著就喜慶。
“姐夫，好看不？”趙海霞跑過來問。
陳雲點點頭：“好看。”
趙海霞得意地笑了。
下午，陳雲去了一趟地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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