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梅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嘆了口氣，低聲道：“當家的，我心裡還是過意不去。
我早就該回來的，要是我在家裡陪著小霞，李峰那畜生未必敢找上門來，就算敢，我也能護著小霞，不讓這麼大驚嚇。
畢竟還是個沒經過事的小姑娘，遇上這種事，心裡頭的影，怕是一時半會兒消不了。”
兩人正低聲說著話，偏房的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了。
趙海霞走了出來。
顯然已經簡單梳洗過，換了一乾淨的服，但雙眼依舊紅腫得像桃子，臉蒼白，眼下帶著青影，整個人著一大病初癒般的憔悴和脆弱。
站在廚房門口，沒有立刻進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眼神怯怯地看向陳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姐夫，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陳雲和趙雪梅都轉頭看向。
陳雲立刻反應過來問的是什麼，語氣肯定而沉穩地點頭：“是真的，小霞。我和你姐趕回來的時候，大黑就守在你邊。
李峰那孫子自己也承認了，被大黑攆得跟喪家犬似的。
你別胡思想，你清清白白的，什麼事都沒有。”
趙海霞盯著姐夫的眼睛，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坦然和肯定，沒有毫的敷衍或遮掩。
口一直堵著的那團憋悶的濁氣，彷彿被這句話開了一個小口，緩緩地往外洩。
眼中的死寂和惶恐，終於被一微弱卻真實的彩所取代。
吸了吸鼻子，聲音依舊帶著哽咽後的沙啞，但多了一點力量：“是揍了他一頓？”
陳雲看著小心翼翼、又帶著點期待的眼神，知道需要更確切的“公道”來平創傷。
他臉上出一冷冽的笑意，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狠勁：“怎麼可能這麼便宜他？是揍一頓，他好了傷疤忘了疼。我特意去後山轉了一圈，‘請’了兩條烏梢蛇，給李峰家送了份‘大禮’，有一條蛇鑽進了他。
他那玩意兒，估計是沒救了。以後啊，他想幹壞事，也有心無力了。”
烏梢蛇？子孫沒救了？
趙海霞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姐夫話裡的意思。
想象著李峰那畜生可能遭遇的慘狀，一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痛快和解氣的緒湧上心頭。
一直繃的神經和抑的屈辱，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先是角微微，接著，眼淚又不控制地湧了出來，但這一次，不是恐懼和絕的淚水，而是夾雜著後怕、慶幸和一報復快意的複雜緒。
終於“噗嗤”一聲，破涕為笑，雖然那笑容還帶著淚痕，卻比之前生了許多。
“小霞，快去洗把熱水臉，神神。”
趙雪梅見妹妹笑了，心裡那塊大石頭才算徹底落了地，連忙招呼，“姐給你熬了小米粥，裡面放了紅棗和蛋，最是養人補氣了。快來趁熱喝一碗。”
趙海霞點點頭，用手背胡抹了抹臉上的淚，自己也覺得這副哭哭啼啼、蓬頭垢面的樣子實在難看。“嗯，我這就去。”
陳雲也端起妻子盛好的另一碗粥，幾口喝完，熱粥下肚，驅散了夜裡的寒氣，也讓繃的神經放鬆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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