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完電話的劉新梅臉變得很差,重重地嘆了口氣。
趙石榴立馬很焦急地問道,“怎麼了劉,是不是找不到這種織布機的圖紙?”
“不是,”劉新梅搖搖頭,“織布機是小事,你孫現在就去打聽了,最晚明天給信兒。”
“那,劉你為.......”
“你孫電話裡說到的一點讓我覺得有些擔憂,”劉新梅沒有賣關子,直接說出來自己的疑慮,“在面對對手的時候,我們會想盡辦法瞭解對家的一切底細,弱點,這樣才可以一擊必中,但你的底細完全經不起查,你的突然暴富,還有突然冒出來的舅舅,包括你收購大量的乾貨卻沒有出貨的記錄,這些糊弄糊弄不深究的人還行,但如果有心人想追查,以你現在的毫無背景的資本,瞞不住的。”
趙石榴聽完這話一寒意順著脊椎骨直衝頭頂,上的汗一陣一陣的戰慄。
這回真完了,就算有圖紙也完了。
“孩子,你只能賭一把了,賭這宋修文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就會停手,再或者,你做的傀儡,或許能保你家一世平安。”劉新梅此刻也有些沒招了,若是在現代,多還有法律約束,不涉及境外都還好說,能有迴旋的餘地。
但趙石榴可是深吃人的封建社會——
“唉。”
店裡久久沒有聲音,只回著劉新梅的嘆息。
趙石榴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劉新梅的店回到家的,腦袋嗡嗡,腦子裡全是自家即將被毀滅,被殺的念頭,這是趙石榴擁有仙法以來遇到的最大最危險的困境。
已經不是能靠著沉穩謹慎的思維能解決的了,現在應該怎麼辦?如何能渡過這次危機?
趙石榴睜眼到天亮時才昏昏沉沉的睡去,尤小花以為昨天晚上趙石榴回來的晚就也沒,可是直到中午趙石榴都沒醒,尤小花這才進了趙石榴的房間去起床。
推開門進去,尤小花就看到趙石榴兩眼無神的躺在床上盯著屋頂,急忙走過去,手附在額上,“怎麼了?病了?”
趙石榴到溫暖的手搭在自己的臉上,眼睛合上,眼角出一行晶瑩流進發梢裡消失不見。
“石榴?”尤小花見趙石榴不說話,放下手看,卻瞧見了趙石榴眼角的溼潤,聲音也變得慌起來,趕掀開被子去看趙石榴,“怎麼了?傷了?還是上哪兒不舒服?”
“娘——”趙石榴開口了,嗓子沙啞無力,“沒事。”
拉住尤小花檢查自己的手,“娘,你把門關上,我有事要跟你說。”
尤小花起快步將屋門關上,坐在了床沿上,“石榴,發生什麼了,跟娘說說。”
“唉——”話還沒說趙石榴先嘆了口長長的氣,接著扔下一記響雷,“娘,咱家 可能要完了。”
尤小花聽到趙石榴的話半晌沒說話,以為自己幻聽了,現在漁船出海一次就有上千斤的收穫,工坊那邊也是井井有條,現在還開始新做鹹菜的生意,縣城的魚丸店雖然沒去過但知道生意一直不差,還有給小星和許竹的蚌珠買賣,怎麼就要完了?
甚至以為趙石榴在跟開玩笑,但是在見到趙石榴臉上認真的,嚴肅的,以及灰敗的臉意識到這並不是玩笑。
緩了好一會兒,尤小花笑著趙石榴的頭,也不問到底發生什麼了,而是說道,“那我們就從頭再來,漁船還能出海,有吃飯的傢伙事兒我們就不死,如果不行的話我們就把漁船賣了,那幾畝地也賣掉,辦法總比困難多不是嗎?”
趙石榴輕輕搖頭,“不是錢的事兒,是,”趙石榴又吐出一口氣,“是,仙法的事很可能要暴了。”
尤小花閉眼又睜眼,此刻真希這是自己的幻覺啊。
強扯出微笑,“那也沒事兒,”尤小花拉過趙石榴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仙法無法被剝奪,除了你沒人能掌握去異世的辦法,那就命無憂,只要命還在,一切都還有機會,不就是做人的奴隸嗎?只要人活著就行。”
“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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