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四年三月,巢湖西岸的水寨已初見規模 —— 二十艘修補一新的戰船泊在港灣,岸邊的營房搭起了大半,練兵場上,兩千名著深藍短打的兵士正列隊練,長槍拄地的聲音整齊劃一,正是凌統領的水軍雛形。
凌著黑司馬甲,手持長槍站在隊伍前,目銳利如鷹。他時而糾正兵士的站姿,時而示範長槍刺擊的作,聲音洪亮:“在船上廝殺,腳下要穩,出槍要快!若站都站不穩,還談什麼殺敵?” 兵士們齊聲應和,作又標準了幾分 —— 這兩千人,一半是他從家鄉帶來的鄉勇,一半是許褚上月剛撥來的陸軍銳,經過近一年的磨合,已褪去了最初的生,有了幾分水軍的模樣。
“凌司馬練兵果然有章法。”
許褚與周瑜並肩站在瞭臺上,看著下方的練場景,周瑜語氣裡滿是讚許。“這兩千人是好底子,可若想守住廬江的水路,還不夠。” 他鋪開手中的廬江輿圖,指尖劃過巢湖連通淮河、長江的支流,“廬江水域縱橫,巢湖主水域需人守,淮河支流要防山越襲擾,長江口還得警惕外地勢力,兩千人分出去,每不過數百,一旦有事,本顧不過來。依我看,至得擴編到四千人,才能形完整的防圈。”
許褚點頭,他早有擴編的想法,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來分擔凌的力 —— 凌擅長戰紀律,卻在水勢研判、船技傳授上稍遜,若能有個懂水戰、識水的人來搭檔,水軍才能真正形戰力。“瑜弟說得在理,擴編的兵士我來協調,只是這能與凌搭檔、分管水戰實務的人,還得靠你引薦。”
“兄長放心,人已在營中了。” 周瑜笑著抬手,指向水寨的碼頭 —— 那裡正停著一葉扁舟,一個壯漢正彎腰檢查船底的隙,赤著的上古銅發亮,線條如鐵塊般結實,正是蔣欽。“蔣欽字公奕,九江壽春人,上月隨漁隊來廬江,我與他聊過數次,此人不僅水冠絕江淮,還懂造船、識水勢,去年芍陂決堤,他一人駕船救了二十多個漁戶,連水匪都怕他。”
兩人下了瞭臺,快步走向碼頭。蔣欽聽到腳步聲,直起轉頭看來,見是許褚與周瑜,連忙迎上前躬行禮:“在下蔣欽,見過許都尉、周公子。”
“公奕兄不必多禮。” 許褚上前一步,語氣帶著誠意,“我知你善水戰、識船技,如今水軍要擴編到四千人,我想任你為司馬,與凌各領兩千人 —— 凌主練戰紀律,你主授水船技,二人相輔相,共守廬江水路,不知你願否?”
蔣欽聞言一愣,隨即眼中閃過狂喜。他在廬江多日,早聽說許褚平定山越、安流民的名聲,也知道能得司馬之職,是莫大的信任。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末將蔣欽,願效犬馬之勞!定不辜負都尉與公子的信任,教好兵士水,守住廬江的每一寸水路!”
“好!” 許褚連忙扶起蔣欽,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今日起,你便是廬江水軍的司馬,與凌平級,咱們往後便是同僚,要互幫互助。”
凌聽到訊息,也快步趕來。他走到蔣欽面前,出手:“凌,見過蔣司馬。往後水軍的事,還請你多費心。” 蔣欽也不含糊,手與他相握,力道十足:“蔣欽,往後還要向凌司馬多學戰,咱們一起把水軍練強。” 兩人目相接,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真誠,沒有毫同僚間的猜忌。
接下來的五日,擴編的兵士陸續到齊。許褚從陸軍中調了五百銳,又讓周瑜從丹郡招募了千名青壯 —— 這些人多是因旱災逃來的山民,手矯健,學東西極快;蔣欽則親自去廬江沿岸的漁村,招募了五百名漁戶子弟,這些人自在船上長大,不僅會划船,還懂水勢變化,正好補充到蔣欽的隊伍裡。
四月廿五,水寨前的空地上,四千名水軍兵士整齊列隊,分為兩隊。左側的兵士手持長槍,站姿拔,是凌統領的 “破波營”;右側的兵士腰間別著短刀,腳下踩著船板的節奏,是蔣欽統領的 “逐浪營”。
許褚站在高臺上,手中捧著兩柄銅印,聲音洪亮:“今日,廬江水軍正式擴編!凌任破波營司馬,統領兩千人,主練戰紀律,鎮守巢湖主水域;蔣欽任逐浪營司馬,統領兩千人,主授水船技,鎮守淮河支流!”
凌率先上前,雙手接過刻著 “破波營司馬” 的銅印,高高舉起:“末將凌,定率破波營將士,練好戰,守好巢湖!若有敵來犯,必斬敵於船前!”
蔣欽隨後上前,接過 “逐浪營司馬” 的銅印,聲音鏗鏘:“末將蔣欽,定教逐浪營兵士個個識水、善划船,守好淮河支流!若有水匪或山越襲擾,必讓他們有來無回!”
兵士們齊聲吶喊,聲音震得湖面泛起漣漪,連岸邊的蘆葦都跟著輕輕晃。許褚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欣 —— 凌沉穩,蔣欽驍勇,再加上週瑜的謀劃,這四千水軍,終於了廬江的水上屏障。
接下來的日子,水寨裡每日都熱鬧非凡。破波營的兵士在凌的帶領下,在戰船上練佇列、練長槍刺殺,時而模擬 “敵船靠近” 的場景,演練如何列陣防;逐浪營的兵士則在蔣欽的指導下,清晨跳湖練游泳,午後學划船掌舵,傍晚還會聽蔣欽講解水勢變化 —— 哪裡有暗礁,哪裡水流急,哪裡適合停泊,蔣欽都講得一清二楚。
許褚時常來營中視察,有時會登上凌的戰船,看兵士們演練戰;有時會跟著蔣欽的船隊,看他們如何在急流中控船隻。他見凌與蔣欽配合得愈發默契 —— 凌會向蔣欽請教水勢對戰的影響,蔣欽也會向凌學習如何整肅軍紀,兩人雖分管兩營,卻親如兄弟,心中更是放心。
這日午後,巢湖面上忽然起了微風,蔣欽帶著逐浪營的兵士演練 “船隊包抄”,二十艘小船分兩隊,如飛燕般掠過水麵,很快便將一艘模擬敵船的舊船圍在中間;凌則帶著破波營的兵士在岸邊列陣,隨時準備 “登船支援”,場面張而有序。
周瑜站在許褚邊,笑著說道:“兄長你看,再過一月,這水軍便能獨當一面。日後若山越再從水路襲擾,咱們不僅能守住,還能主出擊,斷他們的退路。”
有凌、蔣欽統領水軍,有周瑜謀劃全域,廬江的基,終於越來越穩了。夕西下,金的餘暉灑在戰船上,給兵士們的影鍍上了一層暖,一幅 “水軍陣” 的畫卷,在廬江的春日裡,緩緩鋪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