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許褚:開局坐斷東南》第130章 皖城興冶鑄,灌鋼新法破瓶頸(1)

作者:就叫虞老師吧·7個月前

仲夏的廬江,暑氣像一張風的網,將皖城裹得嚴嚴實實。城西的冶鐵工坊卻比這天氣更 “熱”—— 十座土爐晝夜噴吐著橘紅火焰,煙柱直衝雲霄,在半空聚一團灰黑的雲;鐵錘敲擊鐵的 “叮叮噹噹” 聲此起彼伏,混著煤炭燃燒的硫磺味、鐵水冷卻的 “滋滋” 聲,還有工匠們嘶啞的號子,了這片土地最沸騰的聲響。

許褚踩著晨走進工坊時,老匠頭王鐵山正蹲在爐邊,手裡攥著一塊剛鍛打型的鐵,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那鐵泛著暗沉的暗紅,表面坑坑窪窪,還嵌著不黑褐的礦渣,用小錘輕輕一敲,竟掉下來一小塊碎屑。“都尉,這是今早煉的第五塊了。” 王鐵山的聲音帶著疲憊,指了指旁邊的廢料堆,“塊煉法煉三遍,雜質還是除不淨,打出來的刀砍不了三回就得捲刃,虎衛營的弟兄們拿這兵,跟拿燒火有啥區別?”

許褚彎腰撿起一塊廢料,指尖挲著糙的斷面,礦渣的顆粒清晰可辨。自開春與糜家定了鹽鐵盟約,北方的優質鐵料便順著淮河源源不斷運來,皖城周邊又新勘出兩富鐵礦 —— 一在皖山北麓,礦石含鐵量達三;另一在巢湖南岸,開採方便,每日能運出兩百斤礦石。可工匠們沿用了數百年的 “塊煉法”,卻了卡住產能的瓶頸:將鐵礦石敲碎扔進淺爐,靠木炭火烤至海綿狀,再靠人力反覆鍛打出雜質,一天累死累活只能出百斤鐵,品率不足三,且鋼材不均,有的地方得能劃開石頭,有的地方卻得能掰彎。

“王師傅,不是鐵不好,是咱們的法子太老了。” 許褚蹲下,從工匠手裡接過一炭筆,在一塊平整的木板上畫起草圖。炭筆劃過木板,留下深淺不一的線條,很快,一個高約一丈的 “豎爐” 雛形便顯現出來:“你看,咱們把爐子改豎筒狀,壁用皖山的粘土混合石英砂夯實 —— 石英砂耐高溫,能扛住更高的爐溫;爐底開三個風口,接上皮囊鼓風,要是能用水車帶皮囊,日夜不停送風,鐵礦石就能燒得更,雜質也能些。”

王鐵山湊過去,眯著老花眼盯著草圖,手指輕輕點在 “風口” 的位置:“豎爐?西域商隊倒提過一句,說那邊用高爐子鍊鐵,可咱們沒造過啊!這爐壁要是扛不住高溫塌了,滾燙的鐵水潑出來,能把工坊燒了!”

“塌了就重造。” 許褚拍了拍王鐵山的肩膀,目掃過工坊裡忙碌的工匠 —— 有的著膀子揮錘,汗珠順著脊樑往下淌;有的蹲在爐邊添炭,臉被烤得通紅。“我讓人給你調最好的木材當爐架,最細的粘土和石英砂,木工坊的李師傅會來搭水車。砸了料、費了工,都算我的;要是了,你就是廬江冶鐵的大功臣,我給你漲月錢,還讓府給你家掛‘匠藝無雙’的匾額!”

這話像一劑強心針,讓王鐵山瞬間來了勁。當天下午,工坊就停了一半的土爐,工匠們跟著李師傅去河邊搭水車,學徒們則忙著砸碎石英砂、和粘土。可困難比預想中多 —— 豎爐第一次搭建時,因爐壁粘土沒夯實,燒到一半就 “轟隆” 一聲塌了,滾燙的爐渣順著裂流出來,差點燙傷添炭的學徒小張;水車鼓風的齒總卡住,李師傅蹲在河邊除錯了七天,換了三次齒尺寸,才讓皮囊勻速送風,每一次鼓風都能讓爐火躥起半尺高。

好不容易豎爐能穩定出鐵,新的問題又冒了出來 —— 用 “炒鋼法” 調整含碳量時,鋼材的韌始終不夠。打造的長矛槍頭,用力一掰就會彎;環首刀砍兩下木樁,刃口就捲了。王鐵山拿著一彎了的槍頭,蹲在爐邊抹眼淚:“俺活了五十歲,煉了三十年鐵,從沒這麼窩囊過!這鋼要是總這樣,俺對不起都尉的信任,也對不起弟兄們的命啊!”

許褚看著彎了的槍頭,忽然想起後世史書裡提過的 “灌鋼法”—— 將生鐵片和鐵塊分層堆疊,在爐中加熱至生鐵熔化,讓鐵鐵,既能去除鐵裡的雜質,又能讓鋼材兼度與韌。他立刻拉過王鐵山,在木板上畫起分層堆疊的圖樣:“王師傅,咱們試試新法子 —— 把鐵塊切薄片,夾在生鐵片中間,像夾餡餅一樣,一層生鐵一層鐵,疊個十層八層,再放進豎爐裡燒。生鐵熔化後,鐵會滲進鐵的隙,把雜質帶出來,這樣煉出的鋼,說不定又又韌。”

王鐵山盯著圖樣,眼睛瞪得溜圓:“生鐵放一起燒?生鐵熔點低,鐵熔點高,萬一熔一灘廢鐵怎麼辦?”

“試試就知道了。” 許褚讓人搬來十斤生鐵片、二十斤鐵,親自上手切掌大的薄片,然後一層生鐵一層鐵地疊在陶盆裡,再放進豎爐中層加熱。兩個時辰後,鐵塊燒得通紅,王鐵山用長鉗夾出來,四個壯漢工匠流掄起三十斤重的鐵錘猛砸。出乎意料,這次鐵塊沒有開裂,反而在錘下漸漸變得,表面的礦渣一點點被出來,冷卻後用刀一劃,鋼材既得能劃開舊鐵,又韌得能彎曲到九十度不折。

了!真了!” 王鐵山捧著新煉的鋼錠,老淚縱橫,聲音哽咽,“這鋼敲著響,,再也不怕彎了!俺們終於煉出好鋼了!”

工坊裡瞬間發出歡呼,工匠們圍著鋼錠又蹦又跳,連學徒們都忘了渾的疲憊。訊息傳到軍營,鄧展、裴元紹特意跑來工坊看新鮮,鄧展拿起一塊鋼錠,用隨攜帶的匕首劃了劃,驚歎道:“這鋼比用鋼材還!用這鋼打造的刀,砍山越的藤甲跟切豆腐似的!”

接下來的半個月,工坊全力推廣灌鋼法。工匠們索出最佳的生鐵比例 —— 打造刀用 “三生七”,鋼材而不脆;打造矛杆用 “二生八”,鋼材韌而不。第一批用灌鋼法打造的兵很快出爐:環首刀刀狹長,長三尺二寸,寬兩寸,淬火後泛著淡藍澤,刃口鋒利得能吹斷髮,砍擊木樁時利落乾脆,連砍二十下都不見捲刃;長矛槍頭長七寸,呈三稜形,每個稜面都磨得發亮,輕易就能刺穿三層生牛皮甲,拔出時還會帶出一串珠(模擬試驗);甚至連士兵的鐵盔、甲,都用灌鋼法打造,重量減輕了三,防護力卻提升了一倍。

許褚將這批兵優先裝備虎衛營。發放兵那天,演武場上滿了士兵,當鄧展握著新環首刀劈斷碗口的樹幹時,全場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裴元紹提著新長矛,一槍刺穿鐵甲靶,士兵們更是激得跳了起來。“有這兵,咱們再也不怕山越了!” 一個老兵著新刀,眼眶泛紅 —— 去年對陣山越時,他用的舊刀砍捲了刃,差點被山越兵砍中口。

看著士兵們興的模樣,許褚卻沒停下腳步。他走到工坊角落,那裡堆著一堆用黑布包裹的東西 —— 這是糜竺上個月託西域商隊送來的兩百斤鑌鐵,烏茲鋼胚料,表面泛著細的暗紋,在下像流的雲彩。“王師傅,這鑌鐵,我要用來打造一把專屬兵。” 許褚的目落在鑌鐵上,手指輕輕劃過暗紋,心中已有了廓 —— 他要一把能適配自己神力、兼顧劈砍與突刺的霸道兵,一把足以震懾敵膽的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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