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臉驟變,他回頭去,只見遠塵土飛揚,約能看到白波賊的旗號。他知道,楊奉麾下至有五千人,若真要,他帶來的二百親衛本不夠。“昭姬,你帶著老僕和婢,立刻隨周泰去糧車那邊,讓周泰加快速度返回白波谷!” 他轉對蔡琰道,語氣不容置疑,“我來斷後!”
“師兄,你……” 蔡琰抬起頭,眼中滿是擔憂。
“放心,我自有辦法。” 許褚拍了拍的肩膀,這是兩人相識多年來,他第一次這般親近地,“速去!”
蔡琰咬了咬牙,不再多言,跟著周泰向糧車方向跑去。許褚看著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才轉對親衛們道:“弟兄們,隨我殺賊!只要能拖延半個時辰,咱們就能與援兵匯合!”
“殺!” 親衛們齊聲吶喊,跟著許褚衝向趕來的白波賊。
刀劍影中,許褚的長刀一次次劈開賊兵的兵,親衛們的弩箭也不斷倒衝在最前面的賊寇。楊奉的賊兵雖多,卻被許褚這悍不畏死的氣勢震懾,一時竟不敢貿然上前。直到半個時辰後,遠傳來援兵的號角聲 —— 陳到派來的騎兵到了。
楊奉見勢不妙,只得下令撤軍。許褚也不追趕,帶著親衛們迅速撤離,追上了糧車隊伍。
當蔡琰看到許褚平安歸來時,眼中閃過一釋然,卻又迅速低下頭,恢復了之前的窘迫。許褚也沒有多言,只是讓親衛給和隨行之人遞上乾糧和水,便繼續押著糧車向白波谷行進。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許褚知道,蔡琰此刻需要的是安靜,而非安;而蔡琰,也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許褚 —— 既是激他的救命之恩,又愧於自己的狼狽境,更尷尬於兩人此刻的份差異。
抵達白波谷營寨後,
抵達白波谷營寨後,許褚立刻召集核心僚屬。
“主公,蔡大家之事,我等已聽周泰將軍言明。” 程昱率先開口,神平靜,“蔡大家乃海名儒蔡公之,於主公又有同門之誼,於公於私,我等都需妥善安置。然其中分寸,需仔細拿。”
郤嘉介面道:“德德先生所言極是。主公救人是義,留人是,但需謹防外界流言,汙及蔡大家清譽,亦損主公清名。安置之,需獨立清淨,並派可靠僕婦照料,一應供給,皆走主公私賬,以示無私。”
“王思附議。” 王思亦道,“此外,應即刻修書兩封。一封致河東衛氏,陳明事實,言蔡大家我軍庇護,暫得安全,以全禮數;另一封報蔡公,使其安心。此事可由薛悌辦理,其文筆嚴謹,最是妥當。”
薛悌拱手:“悌必妥善措辭,不使衛氏與蔡公生出誤會。”
許褚見眾謀士思慮周詳,心中大定:“便依諸位先生之言。梁道(賈逵),安置事宜由你協調;孝威(薛悌),文書往來由你負責。”
於是,蔡琰一行被安置在中軍大帳西側的獨立營帳中。這裡遠離士兵營房,環境清幽,他還特意讓人從自己的私藏中取出幾卷蔡邕早年批註的《詩經》和一張七絃琴,送到蔡琰的營帳中。
“小姐,將軍說,這些都是您父親早年的舊,或許能解您的煩悶。” 送東西的親兵轉達許褚的話,“將軍還說,待局勢穩定,便會派人去聯絡蔡先生,聽憑小姐選擇去。”
蔡琰看著案上的《詩經》,指尖輕輕拂過父親悉的字跡,眼眶瞬間紅了。知道,許褚這是在刻意照顧的緒,既沒有過分殷勤,也沒有刻意疏遠,恰如其分的關懷,讓心中的愧與窘迫漸漸消散了幾分。
次日清晨,蔡琰正在帳中讀書,突然聽到帳外傳來腳步聲。抬頭去,只見許褚正站在帳外,神凝重。“師兄,可是出了什麼事?” 輕聲問道。
許褚走進帳中,遞過一封書信:“斥候來訊息,衛仲道聽聞婚隊被劫,急火攻心,已經去了。”
蔡琰接過書信,手指抖著展開。當看到 “衛仲道於昨日病逝” 的字樣時,手中的書信掉落在地。沒有哭,只是臉變得比紙還白,眼神空地著帳外。
許褚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撿起書信,放在案上。他知道,此刻任何安的話都是多餘的。蔡琰不僅失去了未婚夫,更失去了唯一的去 —— 衛家已明確表示,婚約作廢,若回去,也只是個 “未過門的寡婦”,難以立足。
良久,蔡琰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師兄,我…… 我無可去了。”
許褚看著蒼白的面容,心中泛起一陣惻然。他想起當年在廬江書院,蔡琰捧著《詩經》,笑著說 “師兄若有一日建功立業,可別忘了護我父周全”。如今,他雖未建功立業,卻也不能讓在這世中無依無靠。
“你若不嫌棄,便先在營中住下。” 許褚輕聲道,“我已讓人收拾好了隔壁的營帳,你和隨行之人可以安心住下。至於日後,待我找到合適的機會,便送你去找蔡先生。”
蔡琰抬起頭,眼中滿是激:“多謝師兄。”
“不必多謝。” 許褚搖搖頭,“你是先生之,我護你周全,是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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