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要殺你,當日陣前便殺了,何須等到今日?”許褚淡淡道。
劉虎一愣。
“劉將軍乃漢室宗親。”許褚看著他,“我殺你,於名聲無益。放你,又恐縱虎歸山。故而躊躇一月。”
“那將軍如今想好了?”
“想好了。”許褚點頭,“我給你兩個選擇。”
劉虎眯起眼睛。
“其一,降我。我知你勇武,可編黃忠或龐德麾下為將,統兵作戰,建功立業。待遇與我麾下諸將等同。”
“其二呢?”
“你若不願降,我贈你馬匹盤纏,禮送出境。你可回襄,或投奔劉景升。”
劉虎愣住了。
他預想過許多可能——威利、嚴刑拷打、甚至殺頭示眾——卻獨獨沒想過,許褚會給他這樣寬厚的選擇。
他死死盯著許褚,想從對方臉上找出一偽詐,卻只看到一片坦。他曾以為自己只有“忠義而死”這一個結局,可許褚卻在他面前推開了另一扇門。 “降”字在他頭滾了幾滾,最終還是被宗族的烙印了回去。
“將軍……此言當真?”他聲音有些發乾。
“軍中無戲言。”
劉虎沉默下來。他來回踱步,虯髯下的臉神變幻。
平心而論,許褚待他不薄。這一個月雖被關押,但飲食不缺,也未待。如今又給出這般優厚條件……
但他畢竟是劉氏族人。良久,劉虎停下腳步,抱拳道:“將軍厚意,某心領了。然某為劉氏族人,某……願歸襄,投奔劉荊州。”
這答案在許褚意料之中。他點點頭:“人各有志,我不強求。”
劉虎反倒有些過意不去:“將軍不殺某,已是恩德。又這般禮遇……某實在慚愧。”
許褚正道,“今日你我為敵,是因各為其主。他日若再相逢,戰場之上,各憑本事便是。”
這話大氣磊落,劉虎聽得心中激盪。
他沉聲道:“將軍以國士待某,某雖不能降,卻也銘記此恩!他日若在陣前相見,某必先退避三舍,以報今日不殺之!”
“退避三舍倒不必。”許褚扶起他,“真到了戰場,你儘管放手來戰。那才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
劉虎重重點頭,眼中已無半分敵意,反倒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之。
當日午後,許褚命人備好馬匹乾糧,親自送劉虎出西陵城。
城門,劉虎翻上馬,最後回了一眼這座城池,抱拳道:“將軍保重!”
“一路順風。”
馬蹄聲遠去,揚起淡淡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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