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笑容更深。
“而且,吳景去了,就算摘不了桃子,也能噁心噁心許褚。讓他知道,丹這塊地盤,名義上還是本公的,本公想派誰就派誰!”
他說完,滿懷期待地看著閻象和楊弘,等著兩人誇他“主公聖明”。
閻象沉默了片刻。
他的心裡,此刻翻湧著複雜的緒。
主公啊主公,你這計策……也太稚了。
他看了一眼楊弘,見楊弘也是眉頭微皺,顯然心中也在權衡。
閻象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主公此計,臣斗膽直言——怕是不妥。”
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妥?”他眉頭一皺,“哪裡不妥?”
閻象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丹的位置。
“主公,吳景若是去了丹,會是什麼局面?”
他自問自答。
“許褚對吳景,必然是禮遇有加,熱招待。但實權呢?一分都不會給。丹的軍隊,是許褚的人;丹的政務,是許褚的人;丹的員,還是許褚的人。吳景去了,就是個桿太守,坐在府中,連個縣令都指揮不。”
袁臉微變。
閻象繼續道:“吳景若是聰明人,自然會明白——這太守是虛的,他只能安安分分待著,什麼也做不了。他若是不識相,想奪權,許褚只需讓‘山越’去‘拜訪’他一趟,他就知道厲害了。”
他頓了頓。
“主公以為,吳景去了丹,真能探到許褚的虛實?他看到的,只會是許褚想讓他看到的。”
楊弘此時也開口道:“仲文兄所言極是。主公,吳景此去,不但探不到虛實,反而會讓許褚更加警覺。他知道了主公在打他的主意,只會藏得更深。”
袁的臉已經有些不好看了。
閻象又道:“更重要的是,主公想過孫堅的反應嗎?”
袁一怔。
閻象道:“孫堅正在豫州前線為主公賣命,每戰必先,打得周喁節節敗退。主公卻在這個時候,派他的小舅子去丹摘許褚的桃子——孫堅會怎麼想?”
他直視袁。
“他會想:‘主公這是拿我當槍使,去挑撥我和仲康的關係。’他對主公的忠心,就會打折扣。”
“許褚和孫堅私甚好,孫策還在許褚麾下。主公這一計,不但離間不了兩人,反而會讓他們更加——因為他們都看清了,主公在算計他們。”
袁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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