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晨的意識從那片無盡的規則磨礪與混沌融中徹底掙,重新掌控時,一種前所未有的覺湧上心頭。
不再是沉重的負擔,反而輕盈如羽,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蓬的生機與力量。經脈比傷前拓寬了近倍,靈力在其中奔騰流轉,渾厚而順暢,帶著一混沌初開般的古老氣息。識海更是浩瀚了許多,那十二條規則線如同經歷了千錘百煉的神金,壯、凝實,閃爍著斂而深邃的混沌澤,彼此織勾連,構了一幅更加玄奧複雜的脈絡圖,與外界天地間的某種本源規則產生著共鳴。
築基中期!
而且,絕非普通的築基中期。陸晨能清晰地覺到,自己此刻的靈力渾厚程度以及對規則之力的掌控,遠超尋常同階修士,甚至足以媲一些築基後期!
他心念微,規則視野自然而然地展開。這一次,世界在他“眼中”變得更加清晰,不再僅僅是能量流與規則線條,他甚至能約捕捉到空間中細微的漣漪,知到時間那恆定卻又無形的流逝軌跡。對於那《萬寂混沌訣》的總綱,許多以往晦難懂之,此刻也豁然開朗。
“寂滅混沌池……果然玄妙。”陸晨低頭看向下那依舊在緩緩旋轉、散發著歸墟氣息的池水,心中明瞭,若非這秘境以及《萬寂混沌訣》的神異,他早已在那惡毒的深淵詛咒下形神俱滅。
他緩緩從池水中站起,水珠從他上落,竟不沾毫。瑩潤,有寶蘊,那是一種經過極致毀滅與新生後淬鍊出的完狀態。
“醒了?”
墨長老的聲音從旁傳來,依舊平淡,但陸晨卻能敏銳地察覺到其中蘊含的一如釋重負。
陸晨轉,對著守在池邊的墨長老深深一拜:“弟子陸晨,多謝長老救命之恩!”
墨長老擺了擺手,仔細打量著陸晨,古板的臉上終於出一難以掩飾的驚容:“築基中期?規則脈絡穩固如磐,混沌氣息斂……好!好!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破而後立,你這番遭遇,雖險死還生,卻也是你莫大的機緣!看來,那《萬寂混沌訣》上部,你已算是真正門了。”
“全仗長老與宗門秘境。”陸晨謙遜道。
“是你的造化。”墨長老語氣恢復嚴肅,“不過,你中深淵詛咒之事,以及在此地突破,皆需保。對外只宣稱你因封印裂隙靈力耗盡、重傷,在此調養即可。寂滅峰,暫時還不到高調的時候。”
陸晨心中一凜,立刻明白墨長老的顧慮。寂滅峰傳承殘缺,資源匱乏,若是他展現出的潛力過於驚人,難免會引起其他峰,尤其是那些與寂滅峰有舊怨或者覬覦寂滅峰最後底蘊的勢力的忌憚與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弟子明白。”
“嗯。”墨長老點頭,“出去吧,你那幾個同伴,這段時間可是急壞了。”
……
當陸晨跟隨墨長老走出歸墟秘殿,重新出現在寂滅峰那簡陋的石屋前時,早已等候在此、坐立不安的王鐵錘、林曉和阿土瞬間圍了上來。
“老陸!你沒事了?!太好了!”王鐵錘激得一把抱住陸晨,用力拍著他的後背,那力道足以拍碎岩石,但此刻陸晨卻覺如同清風拂過。
林曉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清冷的眸子盯著陸晨,確認他氣息平穩渾厚,甚至更勝往昔,眉宇間的憂才徹底散去,微微頷首。
阿土更是直接抹起了眼淚:“陸師兄,你嚇死我們了!”
到夥伴們真摯的關切,陸晨心中暖流湧,笑道:“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而且因禍得福,略有進。”
王鐵錘這才鬆開他,仔細應了一下,頓時瞪大了牛眼:“我靠!築基中期?!你這略有進?俺拼死拼活還在初期打轉呢!”
林曉和阿土也到了陸晨那深不見底的氣息,皆是震驚不已。重傷垂死,不但痊癒,還直接突破?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陸晨按照墨長老的吩咐,簡單解釋為寂滅峰秘法配合秘境之力,勉強驅除了詛咒,並僥倖突破,並未歸墟秘殿與混沌池的細節。
眾人雖覺不可思議,但見陸晨無恙且實力大進,也都由衷地為他高興。
……
就在陸晨於寂滅峰甦醒的同時,關於黑風山脈任務的訊息,早已在院傳得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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