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姬發跟著南宮适踏岐山秘谷時,先被谷景象鬆了口氣——
谷口有巨石遮擋,僅留一條窄道供人通行,兩側峭壁上藏著值守將士,連飛鳥都難輕易闖;
谷有潺潺溪流、片荒地,數百周室老弱與殘兵分散各,雖衫破舊,卻都著忍的勁兒。
剛進谷,值守將士便認出了南宮适,忙要高聲通報,卻被南宮适厲聲按住:
“噤聲!先引主公去室,莫要驚太多人!”
將士愣了愣,見南宮适神凝重,又瞥見新姬發周雖有氣運卻刻意收斂,當即閉了,引著幾人往谷深的室走。
室是昔日周室為防不測所建,牆由巨石砌,連燭火都裹著遮的棉紙。剛坐下,南宮适便急聲道:
“主公,不是屬下多心,如今西岐剛被帝辛屠過,他對周室餘孽恨之骨,若讓人知曉主公還,別說聚舊部,恐怕這秘谷都要被一鍋端!”
新姬發點頭,指尖輕輕挲著袖口——
他雖承了天道氣運,卻也清楚自基未穩,初連尋常修士都未必打得過,貿然暴只會重蹈覆轍。
“你說得對,眼下不可半分‘姬發還’的痕跡。”
他沉聲道,“對外,你就稱我是你尋到的遠房侄子,名喚‘姬阿衡’,暫來谷中幫忙打理瑣事;
至於散宜生、閎夭兩位大人,你悄悄去請,莫要驚其他百姓與將士。”
南宮适當即應下,轉輕手輕腳地出了室。
約莫半個時辰後,兩道影悄然,正是頭髮斑白的散宜生與閎夭。
兩人剛進門,便目灼灼地盯著新姬發,待南宮适低聲講完“天道助主公還、暫份”的緣由,兩人眼眶泛紅,卻強忍著沒出聲,只是對著新姬發深深一揖。
“主公能還,是周室之幸,可眼下局勢兇險,萬萬不可冒進。”
散宜生低聲音,語氣凝重,“屬下此前派人打探過,帝辛雖未再派人搜剿西岐舊地,卻在周邊城鎮布了暗哨,只要有‘周室餘孽’的風聲,立刻便會有兵馬來查。”
閎夭也接著道:
“谷中如今有殘兵兩百餘、百姓三百多,糧草只夠支撐三個月,且兵匱乏,連像樣的鎧甲都湊不出五十副。當務之急,是先尋糧、補兵,再悄悄聯絡散落在外的周室舊部,待力量足了,再謀後續。”
新姬發聽得仔細,緩緩點頭:
“兩位大人所言極是。糧草之事,可派心腹將士扮作尋常農戶,去周邊未戰火的城鎮購買,切記不可扎堆,以免引人懷疑;
兵之事,可在谷中秘開個小爐,悄悄打造,儘量避免靜;
聯絡舊部之事,便勞煩南宮适將軍,憑昔日的聯絡暗號去尋,若遇到不願歸降或心有疑慮的,莫要強求,以免走風聲。”
三人齊聲應下,當即分頭行——
南宮适選了十名幹將士,扮作農戶往周邊城鎮去;
散宜生帶人在谷後山尋了蔽山,搭建簡易熔爐;
閎夭則留在谷中,安百姓、整肅殘兵,悄悄給眾人灌輸“周室未絕”的信念,卻絕口不提新姬發的真實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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