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覺,自己的意志正在這片無邊的混沌之中飄,他的腦子基本上已經無法思考了,甚至就連對時間的知也已經喪失。
現在的他本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
就當沈七以為自己就會這樣永遠在混沌中沉淪下去的時候,一微弱的亮突然從進了他眼前的一片混沌。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那一道微弱的亮便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突然膨脹,最後猶如一道利劍,徹底將他面前的一切破。
摧枯拉朽般的,一切的渾噩都在瞬間消散,沈七迷茫的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無際的藍天,猶如利劍刺在他的眼睛上,但他無於衷,像是死了一樣仰躺在那裡。
沈七現在不是很想,因為,每一微弱的彈,都劇痛無比。
甚至,每一次微弱的意識波,都像是用鈍刀在刮他的靈魂。
現在的他,雖然已經退出了無垢白骨狀態,但,他全上下的骨骼,都佈滿了麻麻的裂紋,很顯然已經沒什麼完好的地方了。
此時的沈七,覺自己像一被玩壞之後,隨手丟棄的破爛人偶,連一手指都了奢。
他嘗試知,可反饋回來的,就只有一片混沌的麻木與撕裂。
斷裂的肋骨刺穿了部的某種結構,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帶來鑽心的疼痛,儘管,作為厲鬼他其實並不需要呼吸,但這也是他為數不多還能稱為“人”的表現了。
沈七直勾勾的盯著天空。
就這樣…結束了嗎?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他麻木的意識,在出現的一瞬間,便猶如實質的試圖摧垮他的神意志。
太痛了,也太累了。
疲憊水般的湧上來,有那麼一個剎那,沈七真的就打算就此閉上眼睛,將自己的靈魂徹底終結,擁抱那永恆的安寧…
現在的他,連“生”這個概念都已經模糊了,真的還要繼續掙扎嗎?
不然,就任由這破碎的軀在荒野中化為塵埃。
被風吹散,被淨化…
或許,這也是一種解?
此刻,防衛局…華國…人類…那些沉重的、在他肩膀上的責任,此刻都顯得如此遙遠而虛幻,被無邊的痛苦隔絕在外。
拋開他前世在末世中掙扎求存的三年,以及重生後經歷的人這一年多的時,他也不過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而已。
這些責任就像一座大山在他的上,令他時刻都不敢放鬆,抑到不過來氣。
而自從捨棄了人類的份主擁抱厲鬼之後,這些…更像是一種執念,留在了他的靈魂之中。
死亡的氣息在蔓延,寂靜彷彿填滿了沈七週圍的一切,天地之間的一切好像都降低了聲調,前所未有的寧靜。
周圍,就只剩下了冷風掠過荒草後,發出的沙沙聲,像是某種催命的安魂曲…
沙沙——…沙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