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位蒼蠅帝國的皇帝很顯然不是,他並沒有人口急需,也並不非得過消耗人命來做什麼事。
對他而言,人類奴隸很有可能連消耗品都算不上,單純就只是可有可無的肋,是他構建自己帝國的建築材料,有沒有都一樣,本無所謂。
所以,他也毫不會在意損失,甚至很有可能都從未過眼過。
就算今天整個洲大陸的人類全都死了,他可能也不會太在意…
“媽的,傻啊…”
陸無本想形容對方是“瘋子”或者是“怪”之類的東西,但轉頭一想,似乎這些詞彙用在他自己上也頗為合適,但即便是他也沒有這樣浪費勞力,所以想來想去,他還是用了這個最為樸素的稱呼。
撇了撇,陸無混在隊伍裡繼續前進。
很快,整個隊伍就被驅趕著進一個巨大的、由某座育場之類的東西改造而的巨大工廠之中。
這裡的部空間昏暗而抑,空氣中,混雜著濃烈的酸腐味、腥味,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於過度發酵的甜膩氣味。
由和金屬管道構的巨大攪拌裝置在廠房中央轟鳴運作,發出粘稠被強力攪的咕嚕聲。
聽上去就好像是…有人在拿子攪屎…
恕陸無實在想不到更好的形容了。
他角了,已經開始有些後悔混進奴隸隊伍了。
奴工們被分配到不同的崗位。
陸無則被推搡著走向一個巨大的池子邊上,那裡,堆滿了某種灰白的、還在微微搐的怪異質塊。
而他的工作,就是用一柄材質莫名、但可以確定已經到了詭異侵蝕的鏟子,將這些噁心的塊,鏟進旁邊一個不斷旋轉的、佈滿利齒的碎口。
站在他邊的,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年。
他機械地重複著同樣的作,瘦弱的胳膊每一次抬起都顯得異常艱難,明明面容十分稚,但眼神卻像是枯井一般,呆滯而又麻木,看上去毫無生氣。
“新來的?”
陸無剛剛站定沒多久,這年突然嘶啞地開口。
那聲音乾得像是砂紙,眼睛並沒有看陸無,只是盯著眼前的塊,似乎完全沒有在意陸無的意思。
但,從他主搭話的行為來看,他大概還是儲存著一定求生本能和自我意志的。
陸無暗中眨了眨眼,他模仿著遲鈍的反應,慢慢轉過頭,眼神空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哼…”
年發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氣音,不知道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
“撐過三天…就算你命大。
撐不過…也好,早點進回收池,點罪。”
他說話斷斷續續,氣息微弱,彷彿每說一個字,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