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死戰世界的地下有沒有地心、或者岩漿海之類的東西,先前陸無順著那山裂潛地底之時,基本上也遵循著越往下深越熱的規律。
可是,到了這裡,周圍卻是越來越寒冷了起來,就像是走進了某種冰冷生的腹腔,空氣中瀰漫著一陳腐的、帶著淡淡腥氣。
隨後,巖壁上也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種暗紅的、類似管的組織,麻麻地攀附在岩石表面,如同老樹盤般,深深扎周圍的巖壁之中,細不一,細的猶如凡人的髮,而的、甚至能夠堪比陸無的腰。
這些組織,全都無一例外,正在在緩慢地、有節奏地脈著。
這讓陸無覺,自己彷彿不是在一巨大的地下巖道之中…而是鑽進了某個生的…臍帶…?
臍帶?
陸無一愣。
自己怎麼會產生出這樣的比喻?
陸無皺了皺眉,但並沒有就此停下腳步。
他收斂了全的氣息,龐大的軀在山裂中無聲穿行,如同一條在深海中游弋的幽影。
哭聲越來越近了…
陸無聽出,那似乎不是一個人的哭聲,而是無數人的。
有男人、有人、有老人、有孩,層層疊疊地織在一起,形了一曲詭異而悲愴的合唱。
可是,若沉下心仔細聽來,卻又讓人覺得,這哭聲似乎並不如何悲痛,約之間似乎帶著一純粹的意味,就像是某種本能,極其麻木而又單調。
可是…這反倒更令人到不寒而慄。
心中警惕越發深了起來,陸無扇著翅膀,繼續潛,又過了不知多久,這詭異的山裂終於到達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極其巨大的地下空間。
大到什麼程度呢…以陸無的眼力,竟然一眼不到邊界。
地下空間的穹頂高懸在頭頂數千米之上,垂落著無數大的鐘石,每一都裹著厚厚的暗紅的管狀組織,在幽暗的線中緩緩蠕,令這穹頂好似某個生的胃囊。
而空間的底部,是一片漆黑的湖泊。
那湖水黑得像墨,平靜得沒有一波瀾,彷彿不是,而是一整塊凝固的黑暗。
湖面之上,約漂浮著什麼東西…
陸無降落在湖面之上,四足穩穩踏在其上,眯起眼睛,鎏金的眼眸閃爍著金,仔細了許久、又往前走近了一些,這才終於看清,那,是無數顆骷髏頭!
它們麻麻地在一起,仿若一條暗河,著手臂,面痛苦與悲慼之,隨著某種極其緩慢的暗流輕輕晃,空的眼眶齊刷刷地朝著同一個方向,彷彿在注視著什麼。
於是,陸無的目順著這些骷髏所看的方向去——
然後,他就看見了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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