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沚阮剛坐下，黃姨娘抱著孩子進來，孃跟在後。
黃姨娘的兒子調養得細，慢慢長大了些，黃姨娘終日寶貝似的抱在懷裡，孃倒像是個擺設。
老夫人一見，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這小孫子弱，不是被風吹著，就是著了涼，黃姨娘又養得細，這都已經六七個月大，也才見過幾次。
如今聽邊的媽媽們說孩子如今算是大好，便讓黃姨娘今晚除夕家宴抱著孩子來。
黃姨娘給老夫人行完禮，又小心翼翼地給李顯夫婦行禮，要不是老夫人讓座，看李顯那個瞥向自己冰冷的眼神，是萬萬不敢坐下的。
“自己的兒子，不來看一眼，哪裡像個做爹的樣子！”
老夫人見李顯有些掛臉，面也有些不悅。
敢這個孩子是你孃老子強迫你才有的？
李顯不應，裝聽不見。
“婉婉，這道海參煨小米粥是我特意吩咐廚房做的，你嚐嚐。”李顯地為自己的妻子盛粥，完全不讓一邊伺候的丫鬟手。
老夫人見他這個沒規矩的樣子，氣得瞪大了眼。
沒過一會兒，張姨娘姍姍來遲。
今日下午，離得最遠的莊子上的管事遲了些，等登記完賬本，又去發放了下人們的賞銀，故而來得晚。
每年除夕都是這樣，老夫人也習慣最晚座。
一頓家宴，英國公府倒是聚齊了。
去歲府裡添了新丁，這是好事，老夫人心裡高興，眼見嫡孫李聿已經朝為，儘管去軍營那幾個月讓提心吊膽，但是如今看見孫兒好好地坐在邊，心裡這才覺得熨帖。
李源雖說是庶子，但是從小到大，卻也乖巧聽話，倒也省心。
至於沈清婉。
老夫人想到這裡，抬眸去看自己的兒媳婦，就見自己兒子滿臉殷勤地給沈清婉佈菜，沈清婉坦然之，夫妻二人極為和諧。
老夫人嘆了口氣，移開目不再看。
再看下去，當真要被兒子氣死。
王素敏邊坐著沈沚阮，二人沒有太多集，秉著是姑母的兒，沈沚阮對王素敏多帶著些謙讓。
王素敏倒是毫不客氣，推杯換盞間，對桌上的人都是笑臉相迎，就連平日裡最看不上的黃姨娘，今日也給了好臉，但是唯獨到沈沚阮這裡，王素敏卻有些牴，不願意與說話，也不理。
這一切都被沈清婉看在眼裡，沈清婉看向王素敏的眼神越來越不喜。原本李顯說要在今夜開祠堂把王素敏記在族譜上這件事，可他注意到妻子的緒，便沒再提。
老夫人一直抱著孩子，年紀大了，胳膊有些吃不消，黃姨娘一直注意著這邊，見狀後連忙繞過邊坐著的張姨娘，小心接過了孩子。
所幸孩子今日出來時才吃飽，一直在沉睡，不曾有哭鬧。
張姨娘見抱著孩子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不覺嗤笑：不就是個病秧子，這麼寶貝有什麼用，能不能平安長大還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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