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深思慮，這才做了一個算是最好的打算，但是整個過程，唯一忽略了段熙禾的意見，只一味地為段熙禾好，覺得這是段熙禾最好的出路。
“老夫人，張姨娘來了。”小丫鬟進來稟報。
“嗯，知道了。”老夫人坐起，段熙禾也十分有眼地收了做工的材料。
“呦，禾丫頭這是做工呢，是該好好練練，幹嘛收起來，你繼續，說不定我還能指點你一下，這些東西，未出閣的子都會。”
張姨娘進來得倒快，段熙禾剛合上蓋子。張姨娘就踏了進來，向來眼疾手快，看見段熙禾的作，隨即開口說道。
聽到張姨娘自己“禾兒”，段熙禾當下心裡有些不悅。
這個稱呼在府裡，一直都是老夫人在，其他人都“禾姑娘”，有時也禾小姐，但是這個稱呼由一個姨娘裡說出來，實在是有些可笑。
老夫人像是沒聽見一般，語氣平常地問，“這麼早來，可是有什麼事？”
這段時間過年，府裡的下人們都是依次休，除卻大廚房不能離人，應該再無其他雜事才對。
張姨娘臉上帶著笑，站的地方就是剛才段熙禾做工的地方，段熙禾拿著東西去了裡間，張姨娘就順勢坐下了。
老夫人邊的媽媽們看見了，都有些不可思議。
以往張姨娘來，是最注重規矩的，老夫人沒說坐的話，是絕對不會坐的，今日是怎麼了？
老夫人見坐下了，也不計較，讓丫鬟去端了張姨娘最喜歡的花茶來。
“這些都是除夕那日各個莊子送的禮單賬本，我想著登記完了，就拿來給您瞧瞧。這些莊子裡，當屬府裡在江南一帶種的茶葉去年賣得最好，因此，莊子的管事今年送來的禮也格外不同。”
茶端上來，張姨娘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端在手裡，而是隨意地看了看，並不喝。
是了，之前喝的都是普通的花茶，對於來說並無不同，但是自打那個莊子的管事找到，給送了半斤西湖龍井。
起先張姨娘倒並不覺得有什麼，直到後面跟管家閒聊時才知道，這西湖龍井可是好茶，尤其是明前茶，更是茶葉中的優品。
張姨娘這才知道，原來，這個管事送的是好東西，再去喝時，也慢慢品出了些不同。
張姨娘很高興，立即拿出一半讓張媽媽送回了孃家。
剩下的那一半，要留著慢慢品嚐。
見過了好東西，如今再看到這花茶，張姨娘便不願意口了。
“是嗎，我看看。”老夫人接過張姨娘遞來的賬本。
去年一年，李顯得宮中聖上賞賜頗多，但凡是賜的，拿回來先登記在冊，老夫人翻過前面的那些，去看張姨娘提到的禮單。
這賬本是張姨娘親手寫的，子特有的小楷很工整。
平日裡老夫人看賬本的時間不長，但是這次老夫人卻看了許久。
張姨娘坐在圈椅上，盯著老夫人的作，表面看上去雲淡風輕，心裡實則有些張。
這賬本看上去每一項都記得清清楚楚，實則只記錄了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