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給邊的段媽媽使了個眼，段媽媽會意。
沒一會兒，有丫鬟去敲了集芳院的大門。
敲了半天，裡面安安靜靜，無人回應。
沈清婉靠坐在床榻上，看沈沚阮彈琴。
這首《瀟湘雲水》是沈沚阮第一次彈。
這首曲子稍微有些難度，沈沚阮跟著沈清婉學了大半個月，雖說在彈琴上的天賦不如畫畫那麼高，但是能靜下心來，半個月過去，也學了個七七八八。
“這首曲子，描繪的是湘西一帶的自然風景，時我學時，夫子告訴我，要想彈好這首曲子，首先要把自己放空，想象自己在廣闊的山水之間，寄于山水，沉浸在自然的靜謐中，才能彈出這首曲子的華來。”
“我知道了，姑母，您快好起來，再教一遍。”沈沚阮平琴絃，在床榻前的杌子上坐下。
看著沈沚阮純真的臉，沈清婉溫地的頭，“今日，是不是曾夫子要上門來？姑母想了這幾日，覺得夫子說得對。
既然是你爹在世時為你做的決定，定是為了你好，曾夫子夫婦是好人，既有學問，又信守承諾，你要是跟他們去了，想必也不會委屈，雖說是因為你的親事······”
說到這裡，沈清婉有些停頓，又繼續道：“想必你若是不願意那娃娃親，他們也不會勉強你，也只是想帶你離開京城罷了。
這京城看似繁華，卻也不是個好地方。
你待在京城，姑母也怕護不住你，雖說你爹與我非一母同胞，但是姑母把你當親侄。
本想著你我還有母做母的緣分，但是事與願違，姑母也不再強求，只希你離開京城後，能夠自由自在地過日子，不要像我一樣，被困在這府裡。”
聽到沈清婉這些話，沈沚阮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說實話，這幾天心裡也糟糟的，一邊是離開京城，徹底擺宋襲野影的憧憬，另一邊卻是對姑母濃濃的不捨。
對，還有那個早已經在心裡的賢王殿下。
沈沚阮一時有些難以下決斷。
再加上姑母病倒了，一直陪在邊，還未去想。
“姑母十五年前誕下一，那孩子生下來就嚥了氣。
這事一直是我心裡的一個憾，想來我與母緣分淺，我也早已接。府裡那個王素敏，等你姑丈自有定論。
此次你離去，姑母給你準備了許多東西，你們要是嫌麻煩，姑母給你都寄過去，等我子好些了，我也想去看看你，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沈清婉越說越傷，眼淚從眼角落下，看得沈沚阮心裡也很難過。
“姑母，捨不得你。”
沈沚阮把頭輕輕靠在沈清婉膝蓋上。
“姑母也捨不得你，當初你進府來，說是讓你陪伴我，其實沈家那邊是打算讓你府兩年，待你及笄後，給你姑丈做妾······”
說到這裡，沈清婉抹去眼淚，握住沈沚阮的手，臉上滿是歉意：“這件事，那日王素敏說了出來，姑母怕你難過，覺得養你在邊是另有目的。你委屈了，，姑母從沒有這樣想過。”
“姑母，從來沒有這樣想過，您待我如親，能陪在您邊心甘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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