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屋,李聿在迴廊站了一刻鐘。
後屋子裡的歡聲笑語聲不斷傳來,李聿不由得握了握拳頭。
片刻後,他抬腳離開了錦繡院。
段熙禾出來的時候只來得及看到李聿的背影,有些著急,急忙跟了上去。
沈沚阮這幾日大部分時間都在集芳院裡陪著沈清婉,沈清婉是沈家長房的獨,父親又在翰林院待了許多年,因此沈清婉當年頗有才之稱。
所謂琴棋書畫,樣樣通,孩家該學的做得好,不該學的,也知道一些。
因此英國公在揚州初見時,才會被深深吸引以至於後來不可自拔。
沈沚阮一心想學著如何打絡子,奈何這種小兒家的東西,沈清婉兒時很快學會便扔在了一邊,久而久之,也忘得差不多了。
沒有辦法,二人只有向鄒媽媽求助。
學了幾日,沈沚阮已經會打一些簡單的絡子,準備再多學些日子,好後面給自己那枚玉佩打個絡子佩戴在上。
午後,沈清婉照例午睡,沈沚阮想了想,拿了些綵線獨自走到集芳院的後面,一小花園旁的遮坐定。
最近些日子都小心翼翼,生怕在這府裡遇上了宋襲野。
如此如驚弓之鳥的日子過了幾日,便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可能天天如此過日子,再者說這裡是英國公府的宅後院,宋襲野也不可能隨便進來,更何況現在英國公夫人是姑母,也應該更有底氣些。
想到這裡,才放下心裡那層擔憂,踏踏實實地過起的日子來。
這小花園也是沈清婉告訴的,沈沚阮之前也來過一次。
小花園裡栽了些時令開花的植,尤其是現在是五月底,六月初,裡面的紫薇花和茉莉開得正好。
茉莉花開,微風吹過帶了些香氣,沈沚阮手裡試著給綵線打結,心無旁騖,全心投。
要回臨風居去,直接繞去集芳院的後院是最快的。
李聿在迴廊考慮片刻,抬腳往集芳院的後院去了,完全沒注意到段熙禾不遠不近地小心跟著。
幾個月沒回來,府裡的各跟以前無異。
就是院子裡的綠多了起來,四有彩的,看上去鮮活些。
李聿不想在集芳院附近被人看到,於是他加快了腳步,卻在轉的花園一角,瞧見一個纖瘦的背影背對著自己,坐在遮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李聿還以為是哪個院子的丫鬟,他準轉頭,卻見前面的那個姑娘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去小花園摘了一朵開得正豔麗的紫薇花。
這集芳院是他生母還沒有去世之前很喜歡來的地方。
他記得之前是個種滿花的院子,後來娘去世,他爹另娶沈氏,沈氏便挑了這個院子住,名字也改了。
而這紫薇花,便是他娘生前最的花。
“你這丫鬟,誰讓你去摘花的!”
也許是剛才從老夫人出來覺得自己了冷落,又或許是那會兒在府門前看到張姨娘興高采烈地來迎自己的兒子,再或者在這個偌大的府裡他覺不到一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