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您今兒倒是回來得早，可是要留下來用午膳？”張姨娘不愧執掌中饋多年，很快便穩住了陣腳。
走到李顯跟前去，貌似討好地挽住了李顯的胳膊，順便遮住了李顯的視線。
李顯是個極聰明的人，腦子也轉得快，想糊弄他哪裡有這麼容易。
丫鬟上了茶來，李顯不聲地掙開張姨娘的手，轉幾步坐在了主位上。
這一舉，廳裡的人自然都看到了，一時間，廳裡寂靜一片。
李顯長相英俊，形又高大，平日裡在沈清婉面前總是面帶微笑，面如春風般和煦。
但是知他的人都知道，這些都是他在沈清婉面前的樣子，真正的李顯，不苟言笑的時候，給人一種極強迫。
張姨娘見他在主位上坐下了，心裡又開始忐忑起來。
加上剛才李顯掙了的手，便知道今日李顯來的目的不簡單，多半是跟沈清婉有關。
“你們這排丫鬟，上前來。”
李顯手指向那排丫鬟們。
丫鬟們聽不出李顯這句話裡的喜怒，一時有些張，都習慣去看一旁的張姨娘。
“難道本國公的話你們都聽不懂？何故還要去請示張姨娘？”
李顯拉了臉，聲音裡也帶了些怒意。
那排丫鬟們從未見過李顯發火，平日裡對集芳院那位的好臉全然不見，只剩咄咄人的氣勢，丫鬟們立刻被嚇得端著托盤跪了下來。
“國公爺息怒。”可憐這排丫鬟們手裡端著東西，不能把自己的腦袋垂到地上去。
“你，你手上的東西是送到哪個院子去的？”李顯指著其中一個丫鬟。
“回，回國公爺，這些是要送到老夫人的錦繡院去的。”
李顯聽聞頷首，又看似隨意地指了一個丫鬟繼續問：“你這個又是送到哪個院子去的？”
那丫鬟手裡端著的，正是張姨娘安排的送往集芳院的東西。
“回，回，回國公爺，是往夫人院子送的。”那丫鬟還算機靈，及時改正了自己的稱呼，稱呼為夫人，而不是平日稱呼的集芳院。
李顯聽言，便不再詢問，剩下的幾個托盤，他大概能猜得出來是要往哪個院子送的。
李顯數了數，總覺得了一個。
“哪個是送往梨花苑的？”
他忽然厲聲喝道。
下面的丫鬟們跪在那裡雀無聲。
張姨娘心道不好，急忙上前去想解釋，卻見李顯已經站起，朝幾步走過來。
“老夫人看你出戶部，便吩咐你管家，你倒好，如今做這些勞什子來糊弄本國公，你記住你的份，今日的事我就不再與你追究，還有，以後梨花苑的東西跟老夫人邊那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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