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碟子裡的西瓜看上去似乎還冒著寒氣,沈沚阮又不願拒了老夫人的好意,因此,只拿了勺子小口去吃,並不貪多。
段熙禾時刻關注沈沚阮的作,見小心翼翼一小口一小口地去吃那一小碟子西瓜,眼裡不充滿了鄙視。
果然是小地方來的野丫頭,看那小家子氣的作,當真是不了眼。
“阮妹妹是沒吃過這麼甜的西瓜吧,聽說你自小寄居於你二叔家,想必日子過得辛苦,如今來了我們國公府,你便可多吃些,祖母院子裡有很多。”
段熙禾這話一齣,其他幾人都往沈沚阮這裡看了一眼。
短短幾句話,便是將沈沚阮的底給抖了個乾淨。
既明說出的出不好,份卑微,又暗道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在兩位爺和三皇子面前存心下面子。
老夫人穩穩坐在主位上,對段熙禾的話充耳不聞。
倒是也想看看,沈清婉這麼看重這個孩子,沈沚阮到底擔不擔得起。
英國公府的兩位爺自小就是府裡眾星捧月般的長大,跟段熙禾又很。
他們跟沈沚阮還不是很絡,聽見段熙禾這句話,只當是段熙禾關心沈沚阮,一時沒多想。
倒是坐在老夫人邊的三皇子,聽見段熙禾這些話,抬眸看了段熙禾一眼。
他一直以為養在老夫人邊的這個姑娘是個單純的小姑娘,才能得老夫人這麼喜歡,如今看來,倒是他想得簡單了。
他把目轉向沈沚阮,想看看是如何應對的。
“禾姐姐說的是,自小寄居於二叔家,二叔家子眾多,條件也並不好,我的確是沒有機會品嚐這些。”
沈沚阮放下手中的勺子,抬頭正視段熙禾道。
臉上一片坦誠之,完全看不出來因為這句話而到赧。
“那你平日都做些什麼?”一旁的李源聽了的話,不由得到好奇。
他們大家族的子弟,自三歲啟蒙後便要族學去唸書,直到十二歲,便可參加國子監的考試,書院讀書。
對於窮苦人家的日常,他完全不知。
段熙禾聽到李源這話,皺著眉頭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這話問得,可實在沒有興趣聽沈沚阮在這裡訴苦。
“二叔是書院的夫子,每日負責給學子們授課,嬸孃負責照料一家大小的起居,我便力所能及幫嬸孃做些子的夥計,也可用來補家用。”
沈沚阮十歲起便寄居在嬸孃家,雖然日子過得辛苦,但是每日也過得相對自由,只要幫嬸孃做完院裡的活計,其他的事也不需要去做,要是幸運的話,躲開嬸孃,還可以去聽二叔講課,只要不被發現就好。
這些,也算是沈沚阮上一世比較值得懷念的時。
“嗯,不以自己的出為恥,反而坦面對,你這孩子是個心開闊的。”
老夫人聽完沈沚阮的話,不由得點點頭。
出低不可怕,窮也不丟人,只要自己不看低自己,旁人怎麼計較,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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