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過年,對沈沚阮來說,絕對是新奇的驗。
作為世襲制的國公府,過年一定要祭祖。
老夫人十分重視每年的祭祖,事必躬親,管家一天都要往錦繡院跑十幾趟,來請示老夫人的意思。
張姨娘最近在府裡低調許多,每日只盡心做事,除了時不時盯著李源溫書,再沒別的。
黃姨娘的肚子快六個月了,老夫人盯得,吃的用的都從錦繡院走,才兩個月不見,已經胖了一圈。
整個人看著白白胖胖,可見老夫人對有多上心。
前年最後一次大夫來把脈,見一下子胖了太多,不懷疑,把了脈之後,一切正常,孩子也健康,老夫人問他如何,他也只能說讓黃姨娘儘量控制飲食,且不可再多吃,以免生產時胎兒太大不利於分娩。
祭祖是大事,英國公府每個人都要參與。
看著烏的一群人按照位置磕頭上香,站在迴廊下的沈沚阮和段熙禾相對無言。
們二人是外人,因此按照規矩是不能進祠堂的,看著面前這嚴肅的場景,沈沚阮不由得想起了上一世過年的景來。
昭公主是宋太后唯一的兒,每年過年,都是照例要早早進宮陪伴太后。
宋襲野如果在京中,也得進宮,整個府裡,除了本家的奴才,其餘的都回家了。
碧桃是宋襲野從外面買來的,也無家可歸。因此每年除夕,們二人都窩在床榻上,聊天吃零,到了子時,還能看見皇宮方向放的煙花的餘暉。
雖然冷清也吃不上多好的東西,但是現在想來,沈沚阮不有些懷念,還年跟碧桃相依為命的日子,懷念與碧桃的手足深,也正是因為有了碧桃,黑暗的日子才不那麼難熬。
祠堂裡的祭祖儀式有條不紊,站在迴廊下的段熙禾今日卻有些反常。
平日裡看到沈沚阮,都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今日卻看著有些憔悴。
此時站在迴廊下,二人有各自的心事。
“你來了大半年了,喜歡這裡嗎?”
站了大半個時辰,段熙禾忽然問了沈沚阮一句。
沈沚阮這才回神。
聽見這句話,沈沚阮有些莫名其妙。
平日裡段熙禾哪次說話不是夾槍帶棒的,今日倒是能平心靜氣跟說話了。
“有姑母在,我自然是沒什麼不喜歡的。”
回道。
“哼,你這話說得一點也不走心,你姑母是這府上的正室夫人,這裡才是的家,你一個遠親,只是寄居在這裡而已,還在這裡跟我裝腔作勢。”
果然,跟段熙禾就不能好好跟說話。
“我說段姐姐你累不累,每次跟我說話都這麼大怨氣,我在這府裡怎麼樣也不會威脅到你的地位,你倒是應該好好想一想你的及笄禮吧。”
沈沚阮早都跟段熙禾撕破了臉,二人在府裡見了,段熙禾也是對表面一套,背後一套,沈沚阮最不喜這樣,因此兩個人私下裡都是有什麼說什麼,倒不藏著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