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自小在這府里長大,也沒見英國公夫婦要說收兒做養。
雖然現在兒跟在老夫人邊,但是始終不是這府裡的人,與其在這府裡蹉跎青春,還不如及早嫁人,也算是了了這個做孃的心事。
段達有些鄙夷地瞥了妻子一眼,這人真是關鍵時刻不跟他一條心。
那婆說了,那個縣裡的秀才家裡條件優渥,有房產也有良田,等今年參加了春闈,說不定以後就飛黃騰達了。
相比村頭那個一無所有的年輕木匠,真是不知好多倍。
偏偏這個做孃的,被那小子幾句好話給騙了過去,說是要等兒回去之後,與那木匠結親。
“待會兒來了,不該說的一個字也別說,小心回去給你好看。”段父對著劉氏目兇,威脅道。
劉氏抿,垂下了頭。
就在此時,一個小丫鬟進來了,說老夫人進了花廳。
夫婦二人立刻站起。
“往年不都是三月底才上京來,今年怎麼這麼早?”話音剛落,老夫人帶著段熙禾進來了。
“姑母。”
段達一見老夫人進來了,趕忙上前去迎。
幾人寒暄著進了花廳坐下。
段熙禾跟在老夫人後,全程不去看自己的父母。
“這孩子怎麼不理人,見了你爹孃,怎麼這副樣子?”
落座後,見段熙禾始終沒有跟他們表現得熱絡,段父當即不滿。
段熙禾聽了,也只是咬咬,往老夫人後了。
見兒居然當著老夫人的面如此不給面子,段達當即想上前訓斥。
劉氏一見這形,趕忙拉住他,“自己的兒,你這是幹甚。”
段達明白妻子話裡的意思,這是在英國公府,不是在家裡,還是得注意些,更何況他還想這次好好把這姑娘帶回家去,總不好撕破了臉。
他隨即看向段熙禾,面上出個笑來:“這孩子,也就一年沒見,又不記得爹了,爹想你想得,這不,剛過完年就來京城看你,你弟弟妹妹們也想來,都說惦記你呢。”
聽了這番話,段熙禾腦海裡閃過弟弟妹妹們那稚可的臉龐,又看向娘劉氏。
劉氏見兒看向,一時間眼裡竟然起了意。
段熙禾是第一個孩子,生下來白白淨淨,十分可,要不是那年整個縣裡遭了災,家境十分困苦,也不會同意把孩子送到這英國公府上來。
這些年,說好聽些是老夫人把兒養大,吃喝不愁。
但是是當孃的,怎麼能不知道兒這麼些年在這府裡笑臉迎人,乖巧聽話,也是無奈之舉。
“阿爹阿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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