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客棧。
上等的廂房,一個看著只有十六七歲的年輕子有些不滿地坐在床榻邊。
夏季天氣炎熱,屋又沒有置冰,窗戶全部開啟,吹進來的風也都是熱風。
“媽媽,我何時才能進府裡去啊?天氣太熱了······”一位貌的年輕子紅微撅,對著一旁的婦人撒,那撒的小兒態看著讓人不由得憐惜。
張姨娘邊的張媽媽聞言,看的眼神里帶著些不滿,話裡也帶著幾分斥責之意:“麗娘,如今已經進了京,你那從前在春樓的說話方式且不可再用,要是進了國公府,再出破綻,豈不是壞事。”
被喚作麗孃的子不由得吐吐小舌,臉上也笑得有些討之意,“好媽媽,我曉得,你這一路上都說了幾百次,我聽得耳朵都要長繭子了。”
張媽媽嘆了口氣,坐到麗娘邊的榻上,拿起團扇,為執扇。
這個麗娘就是離京下江南去尋找的“小姐。”
張姨娘是個善於謀劃的人,自打聽到老夫人和國公爺的對話後,思慮許久,想出了這個計策。
既然國公夫人想找找自己那個親生兒,那乾脆找個假的送到邊去。
堂堂國公夫人,怎麼也沒想到,千辛萬苦找回來的兒,居然是個假的,還是個子。
就算能得英國公萬千的於一,最後也還是被一個姨娘玩弄於掌之中。
為此,張媽媽親自下了江南,在揚州和蘇州輾轉三四個月,終於,在蘇州城的一春樓,尋到了與沈清婉有些七分容貌相似的子。
一番打探,張媽媽又暗自觀察了半個月,這才找到了春樓的老鴇,花了兩百兩白銀,把麗娘贖了出來。
麗娘自小便被賣春樓,年前已滿十六歲,年後便開始接客,算是春樓的頭牌之一。
張媽媽把贖了出來,每日親自教導。
一切只等著英國公從揚州回京,便帶著人進京。
麗孃的世,思考周全,花了銀子做了假證,就算英國公要來查證,也能確保萬無一失。
昨日,收到府裡來信,張姨娘在信裡告訴,英國公八月將歸,讓帶著麗娘好好悉一切,萬萬不可出紕。
張媽媽是張姨娘的陪嫁婆子,自然是忠心耿耿,一輩子未嫁人,對張姨娘的事基本親力親為,如今要教導一個年輕姑娘,自然是不在話下。
麗娘年紀小,腦子也聰明,要認的人,要教的話,府裡上下的關係等,幾天就背得滾瓜爛,配上那時不時出委屈的表,著實讓人不忍懷疑。
就是由於自小在春樓長大,每日待在男人花天酒地的地方,時不時說話時還會有勾人的態流出來。
正經人家的姑娘怎會如此,這也是讓張媽媽們最頭疼的地方,江山易改本難移,便說的就是麗娘。
“等你進了英國公府,你就不再是麗娘,你會有一個新份,你爹是當今英國公,你娘是英國公的正室夫人,你就是整個府裡唯一的嫡出小姐,份尊貴,以後就會有不盡的榮華富貴。”
張媽媽苦口婆心,半是勸導,半是引。
相了幾個月,早琢磨麗孃的子,麗娘為人懶散,吃不吃,喜歡聽好話,仗著自己相貌豔麗,自視甚高。
“媽媽這都說了幾個月了,從蘇州說到京城,我在蘇州時,聽嫁人的姐姐說,京城比蘇州大上許多,吃喝玩樂都比蘇州好,我來了這些天,還沒去逛過呢。”
麗娘百無聊賴地用食指繞著自己的手帕,語氣裡帶著一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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