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襲野敬了酒,沒有立刻就走,而是繼續道:“表弟的事,想必姑丈心裡有埋怨,我爹說了,畢竟裡流著一半宋家的,我宋家歷來都是武將,因此這才將表弟送去了軍營,姑丈不要氣惱。”
說到李聿的事,不提還好,一提起來,李顯簡直氣不打一來。
李聿科舉後朝做了,雖說職不高,倒也穩定。
沒想到他去江南這段時間,李聿居然被借調到了宋將軍的軍營去了。
行太僕寺主要負責管理邊境地區的事務,事無鉅細。
李聿倒也算沒升沒降,直接去做了正六品的寺丞,平日裡負責執行寺中的各項任務。
宋大將軍對這個亡故的妹妹的兒子心裡多有些歉意,當年二妹妹病故,作為大哥,他本來想將這個孩子抱回將軍府,但是孩子畢竟姓李,他也不好直接開口。
好在英國公府的老夫人是個會疼人的,十幾年過去,這孩子被養得不錯,除了子有些孤僻,也考了科舉做了。
宋大將軍心裡滿是欣,這才想讓李聿到軍營裡來歷練一番。
於是,這件事的結果就是,李聿去了軍營,至今已經快小半年沒有回過府。
段老夫人惦記,就連他這個平日裡鮮關心兒子的爹,也難免記掛。
李顯:“你那表弟自小子骨不好,對武行一竅不通,對行軍打仗一事從未接過,雖說行太僕寺是文,倒真的是有些難為他。”
宋襲野挑眉:“姑丈這話說的我倒並不認同,表弟是個男子,男子就應當歷練歷練,整日與書打道,難怪那麼死板,依我看,好男兒,就應當上戰場才對,表弟子弱,姑丈更應當讓表弟去歷練才是。”
宋二小姐懷李聿時,整日憂思太重,心鬱悶,李聿生下來就子骨不好,老夫人養他費盡心力。
再者說,李聿是英國公府嫡子,不論沈清婉以後是否會生下孩子,李聿都是下一任英國公,這是一定的。
如今把他放到那麼遠的軍營裡去,雖說太平盛世,邊境暫時安定,還是讓人擔心。
幾句話往來,李顯便聽出宋襲野固執己見,旁人的話他都聽不進去,便不打算繼續跟他說下去,只得放了語氣,“這件事,還是得看他自己的意思,旁人說什麼,都無濟於事,府裡的老夫人甚是想念他,老人年紀大了,就希孫子平安,你見了你表弟,讓他得空回府看看他祖母吧。”
聽聞此言,宋襲野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我與你二姑母之間的事,我知你宋家有怨,還是請一定不要苛責到你表弟上,我在這裡先謝過。”
李顯放下酒杯,鄭重地對著宋襲野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這一禮,為的是李聿,為的是一個做父親的心,雖說父子二人之間鮮有說話的時候,但是總歸是他的骨,英國公府未來的繼承人。
旁邊的文武百們見到他對宋襲野如此,都紛紛看向這裡。
就連坐在上位的明順帝,也注意到這裡的靜,看了過來。
宋襲野沒想到李顯居然為了李聿給他行大禮,不有些意外。
按輩分來講,李顯是他長輩,按職來說,雖說英國公只是個虛銜,但要嚴格說起來,他這個正六品的昭信校尉不得李顯這樣的禮。
“姑丈哪裡話,宴禮不起。”宋襲野趕忙回禮,李顯卻已經走開了。
他略微尷尬,只能佯裝咳嗽一聲,回了自己的座位。
目睹這一切的明順帝心裡有些不爽,他拉下臉,瞥了一眼坐在邊看上去端莊賢惠的宋皇后,眸子裡閃過一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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