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剛過,深秋的夜還未被天染,王府書房一夜未熄燈。
賢王坐在太師椅上,盯著書案上的輿圖。
他指尖無意識地反覆挲著紙面,目從西市的偏僻小巷到城南的廢棄驛站,再到城郊的秘山道,凡是能藏人的角落都被紅筆圈點標註。
紙頁邊緣被他得發皺卷邊,可那道讓他牽掛的纖細影,依舊毫無蹤跡。
昨夜沈沚阮被劫,他第一時間封鎖京城外,五城兵馬司搜尋一夜,卻連半分痕跡都未尋得。
這一切顯然對方是早有預謀,並且提前做好了應對。
宋襲野的名字如毒刺般扎心頭。他有足夠的機,也有這般周的手段。
可他完全猜不宋襲野的去向,是帶著藏匿在京城某個角落,還是早己連夜出城?
若出了城,是往西北的荒原,還是東南的水鄉?無數個疑問盤旋在心頭,一整夜沉甸甸地著他幾乎不過氣。
賢王心裡無比煩悶,他靠坐在太師椅裡,看了一夜的輿圖,他的眼睛有些酸。
過了一會兒,他起踱到窗邊,推開一條窗,寒涼的秋風灌了進來,卻吹不散眼底的霾。
他不知道宋襲野的目的地,只能賭對方尚未走遠,只能憑藉有限的線索,一寸寸排查,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的王妃找回來。
原寶推門進了書房。
他見書房的燈一夜未熄,自然知道自家殿下一夜未休息。
“備馬,去城門口。”賢王吩咐。
“是。”原寶躬。
“傳令給周奎,封鎖全城各城門,凡有人員、車輛,出城,一律扣下盤問。”
梨花巷。
灶房門口,碧桃端著半盆剛燒好的熱水,眉頭擰得地瞪著攔在前的碧雲。
對面的碧雲則雙手抱,臉上滿是不耐。“不過是主人搶來的人,犯得著你這般伺候?”
碧雲的聲音得低,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一大早的熱水金貴得很,留著給咱們自己用不好?偏要端去給洗漱,我看你是給奴婢當習慣了,被豬油蒙了心。”
碧桃握著銅盆的手了,指腹蹭過冰涼的盆沿,語氣帶著幾分慍怒:“姐姐,你怎能這般說話?小姐雖是被劫來的,可一首待我很好,從未苛待過我。在我心裡,早把當主子了。”
跟著宋襲野多年,見慣了邊人的狠算計,唯有沈沚阮,待如親姐妹般,不在乎的出,真心待好。這份誼,讓甘願傾心相待。
“主子?”碧雲嗤笑一聲,手就要去奪碧桃手裡的銅盆,“咱們的主子只有小將軍,不過是公子一時新鮮的玩,等過些日子,公子厭了,指不定怎麼置呢。你現在對好,純屬白費功夫。”
碧雲嗤笑一聲,麗孃的下場不就擺在眼前嗎?
“你放開!”碧桃用力掙開,熱水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燙得了,卻依舊梗著脖子反駁,“小姐不是玩,主子待的心思不一樣,你別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