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的晚飯照舊是在院子裡吃的。
當一大盆和蘿蔔一起煮的湯端上桌時，整個籬笆院都飄著香氣。
大房和三房依舊相對而坐，可湯並沒有如以往一般被放到大房面前，而是在正中間。
兩個自是大房兩個孩子的，不過大房也未像以前一樣將湯霸佔。
陳硯坐著不，而是對柳氏開口：“娘，我要喝湯。”
柳氏下意識抬頭看向鄒氏，發現雖然臉不好看，卻也沒阻止，咬牙站起，給陳硯盛了半碗。
陳硯只瞥了一眼就道：“沒有。”
他這話一齣，不止鄒氏，就連陳川都很不高興。
柳氏心裡直打鼓，便勸他：“湯比還補子。”
往常這些都是大房的，今兒他喝了半碗湯也夠了。
陳硯就看向陳得福：“大伯，我可以吃嗎？”
陳得福神緩和：“你是老陳家人，自是能吃的。”
陳硯又問：“和我爹孃能吃喝湯嗎？”
陳得福神不太自然，還是強撐著道：“一家人說什麼能不能的，想吃就吃。”
陳得壽和柳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詫。
陳得壽還看向天邊，此時太已經下山，已經看不出今兒太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娘，我要吃。”
陳硯再次跟柳氏道。
柳氏被喊回神，趁著大房沒變卦趕給陳硯盛了幾塊。
看著碗被裝得滿滿當當，陳硯終於對柳氏道：“給爹也盛一碗，娘也要吃，大娘說你們最近幹活太累了，要好好補補。”
“大嫂？”
柳氏不敢置信地看向鄒氏。
鄒氏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語氣極衝：“吃吧都吃吧，一個個胡吃海塞吧！”
“你們兩個真是傻得可以，平時幹起活來跟不要命一樣，湯都擺在眼前了都不知道盛，還要我這個老婆子手。”
盧氏罵罵咧咧站起，給三兒三兒媳一人盛了一大碗，又給自己盛了一碗後坐下來，大喝一聲：“吃！”
那碗裡飄來的香味實在勾人得很。
陳得壽和柳氏忙了一天，早就又累又了，這會兒哪裡還抵擋得了湯的。
鮮甜的湯口，肚子裡彷彿有暖氣在驅除一天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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