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得壽的聲音突然在院中響起,讓陳得福臉上的笑意僵住。
鄒氏更是跳起來尖:“田地歸我們大房管,你憑什麼不願意賣?”
陳得壽仰起頭,神已經堅定:“家裡是大哥大嫂當家,可田地也有我三房一份。”
陳得福笑意漸漸收攏,逐漸變得面無表:“青闈是為咱們整個老陳家爭!”
“那就好好讀書,自己去掙功名回來。”
一向老實的陳得壽,頭一次反駁了他大哥。
“你們就是想讓你們那個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取代青闈讀書,好我們大房都供他!陳得壽,你就是表面看著老實,其實一肚子壞水!”
鄒氏指著陳得壽的鼻子罵。
這就實在難聽,柳氏忍不下去,出口反駁:“大嫂這話說得喪良心,孩子他爹都累得比大哥還顯老了,每天連口飯都吃不上。你們大房撈乾的吃,我們三房喝稀的,這些我們都忍了,你們還要賣田地,你們這是不給我們孩子一條活路!”
鄒氏怒目圓睜:“說出心裡話了吧,你沒進門前我們老陳家多和睦,你個攪事一進老陳家的門,就一門心思攛掇老三跟我們離心,好把這個家攪和散了才高興。”
柳氏氣得口劇烈起伏:“咱好歹是兄弟,你們大房當家就這麼不把兄弟當人,連二哥都被你們欺負得離了家……”
“夠了!”
陳得福將桌子拍得“砰砰”響,那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空碗筷被震得上下飛,筷子滾落到地上。
院子裡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你們要反了天不?”
陳得福又驚又怒:“我倒是不知道你們三房對我有這麼多怨氣。”
陳得壽與柳氏並未再說話,倒是盧氏開口:“三房這麼多年了多委屈,敢你都不知道?”
陳得福惱怒地看向盧氏,那神仿若要吃人。
盧氏可不怕:“老孃生你養你這麼些年,怎麼的,你還想打我?”
若是往常,盧氏還會忍一忍,今兒提到了那離家出走的二兒。
二兒子陳得祿是盧氏的一塊心病,孩子離家出走,上一點錢沒帶,連吃的都沒拿,怕不是在外面挨凍。
今兒個這怨氣是怎麼也不住,便想跟這大兒子好好鬧一場。
陳得福臉鐵青:“我這是為了老陳家往上爬,你不懂別跟這兒胡說。”
“我再不懂也知道你是個狼心狗肺的,想要把老二老三的田地都給買嘍!”盧氏說到傷心,一屁坐在地上,雙手邊拍大邊哭嚎:“老頭子你怎麼就死了,你看看咱都被欺負啥樣了喲!”
柳氏抹著眼淚去扶盧氏,盧氏卻捧著的臉:“我可憐的兒媳喲,嫁進咱家過得什麼苦日子喲……”
婆婆這麼一嘆念,柳氏多年的委屈終於是不住,竟也坐到盧氏旁泣起來。
鄒氏氣極,站在一旁破口大罵。
一時間,農家院裡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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