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誠意和李國亮二人卻多了幾分憤怒。
先生分明是冒著生命危險揭穿皮正賢等人的罪行,該到萬民稱讚,如今卻被萬民責罵,反倒是那些犯了叛國罪的皮正賢等人了,簡首就是黑白顛倒。
公道何在?
可他們二人本無力堵住悠悠眾口,只能在這狹窄的馬車上為陳先生不值。
陳硯並不理會馬車其他人的種種緒,閉目思索。
他想借胡益的力,胡益就將此事推給順天府尹,且讓家中管事出馬,也就表明這京中的沸沸揚揚與他胡益無關。
燙手山芋既給了盛大人,他陳硯必定要過堂自證,此事便又推回給他陳硯了。
若他陳硯無法自證,貪汙的帽子就要徹底焊死在他陳硯的頭上,往後誰再對他陳硯手,就是為民除害,還能落個好名聲。
若他陳硯自證清白了,胡益大可藉著此案西宣揚,再主張嚴查軍火走私,就可輕易將風向逆轉,並能向天子表忠心,並徹底與徐門切割開,劣勢變優勢。
這胡益不愧是徐鴻漸帶出來的,得很。
到了如此時候,還不忘給他陳硯挖個深坑。
陳硯挲著手指,再睜開雙眼,己是目冷凝。
他都將人送到了胡府,就由不得他胡閣老!
馬車到順天府附近時,府衙門口己是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兩名衙役迅速下馬,連聲高呼“避讓”。
人群湧間,有人反應過來,大聲道:“肯定是大貪陳硯來了!”
“他還敢來,就不怕我們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堂堂國子監祭酒,高高在上的大,哪裡會將我們這些老百姓放在眼裡?”
“今兒個抓罵他的人來順天府審案,不就是殺儆猴嘛。”
“這是給咱們老百姓板,誰再敢對他不敬,誰就得吃牢飯。”
一聲聲的譏諷迅速點燃了圍觀百姓的怒火,再瞧瞧陳硯那前呼後擁的高姿態,更堅信自己心中所想,一雙雙看向馬車的目極不善。
眼見況不對,何安福警惕地近車簾,小聲道:“大人怕是不能下車。”
車傳來陳硯平靜的聲音:“總歸要進衙門。”
何安福道:“需順天府的衙役清開一條路,方才能使大人安然進去。”
陳硯在國子監被下毒那次把何安福險些嚇死。
後回了槐林衚衕,何安福與眾護衛極後悔,日夜推演,到如今再看到這等不利局勢,便格外警惕。
當初陳茂等人護衛陳大人時,從未讓陳大人到損害。
他們己經讓陳大人陷一次險境,決不能再有第二次,否則他們都無再待在陳大人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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