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的手仍懸在半空,機甲表面的暗金紋路尚未完全消退。那縷紫焰已微弱得幾不可見,但他未曾放鬆警惕。蕭沉月立於他右側,劍尖直指機械霸主殘破的軀殼,銀髮被資料洪流掀起的氣流拂,如霜雪般飄揚。
他們心知肚明——戰鬥尚未終結。
就在此時,遠的資料流驟然撕裂出一道裂。一團灰黑的影從中翻滾而出,重重砸落在祭壇邊緣。那人落地時踉蹌一步,單膝跪地,右手卻毫不猶豫地抬起,槍口準對準楚昭。
楚昭反應極快,側一閃。一道淡藍束著肩甲掠過,擊中機械霸主前殘留的一塊裝甲。
那塊裝甲忽然亮起。
畫面浮現——一座禮堂,過高窗灑落。年輕的楚昭站在臺上,穿白校服外套,手握話筒。背景橫幅上寫著“學生會競選大會”。
他的聲音清晰傳來:“公平不是施捨,是每個人應有的權利。”
畫面僅持續三秒,隨即消散。
持槍者凝視著那塊裝甲,呼吸變得沉重。手指扣在扳機上,卻未再開火。他緩緩抬頭,目落在楚昭臉上,微微抖。
“第兩千零一次迴……”他低語,“你果然每次都一樣!”
楚昭未,靜靜打量對方——一灰黑制服,口有環形紋路,如同某種儀的刻度。此人面容蒼老,眼神卻銳利如刃,不似凡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的槍,造型奇特,槍管泛著冷。
蕭沉月悄然移步,擋在楚昭前方半步。未言語,但劍意已鎖住對方周要害。
“你是誰?”楚昭終於開口。
那人未答。低頭看向手槍側面,拇指按下藏按鈕。
嗡——
空間震。原本混無序的資料流瞬間變得規整,彷彿被無形之力重新編排。紅自四面八方滲出,閃爍不定,宛如心跳。
楚昭簽到系統的介面微微,墨玉扳指傳來一溫熱,似在提醒什麼。
“這不是自然形的環境。”蕭沉月低聲說道,“有人正在修改底層規則。”
楚昭點頭。他能知到,空氣中程式碼的執行節奏已然改變。從前自由流,如今卻如程式控,每一段資料皆循固定軌跡。
“你在做什麼?”他問持槍者。
對方終於抬眼,聲音沙啞:“執行任務。清理異常穿越者。”
“我就是你的目標?”
“不止是你。”那人掃了一眼機械霸主的殘骸,“還有所有被汙染的資料節點。你們的存在本,就是錯誤。”
楚昭冷笑:“你說我是迴?那你應該知道,我不是第一次面對威脅。”
“我知道。”那人握手槍,“每一次,你都會破除幻境,喚醒記憶,試圖改變結局。可結果都一樣——你活著,世界崩塌。”
“所以你就來抹除我?用一把能消除記憶的槍?”
“不是抹除。”那人糾正,“是重置。讓時間線回到未被幹擾的狀態。”
蕭沉月忽然出聲:“你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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