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站在通道中央，左手仍在心口。那道舊疤上的金已然褪去，但皮之下仍有一溫熱緩緩流。他慢慢放下手，呼吸逐漸平穩。方才讀取高維資訊帶來的震盪正悄然消退，終於能夠承下一步作。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殘破的金屬片。邊緣扭曲，表面佈滿裂痕，中央刻著一個模糊的編號——那是007留下的因果律手槍碎片。他在賽博佛寺外拾到它時，不過是一塊廢鐵。如今他知道，這並非普通的武殘骸。
蕭沉月走到他旁。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靠了過來，肩頭抵住他的手臂，傳遞出一支撐的力量。的氣息很輕，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楚昭閉上眼，掌心收。龍魂能量順著經脈湧向指尖，混一縷功德的氣息——那是簽到系統最近一次獎勵殘留的波。他不確定能否功，但他必須一試。
金屬片微微震。
一道影浮現在兩人面前。
畫面中是一座小鎮。街道乾淨，兩旁是低矮的房屋，屋頂鋪著灰藍的瓦片。遠有山，山下種著果樹。幾個孩子在街角追逐嬉鬧，笑聲清晰可聞。夕灑落在屋簷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鏡頭緩緩推進。
一名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穿著素淨的布，頭髮紮一條辮子垂在肩後，手中捧著一本書，正低頭翻閱。風拂起的髮，出眉間一點淡的胎記。
與007照片上的孩一模一樣。
楚昭睜開雙眼。
角微，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還在。”
“他會安心的。”蕭沉月說。
楚昭點頭。他著那道影，直到它漸漸淡去。金屬片也失去了溫度，重新化作死寂的殘片。
“他說過要我活著回來。”楚昭低聲說道，“我沒做到。但他兒還活著，我就得替他守住這個結果。”
蕭沉月抬頭看他。眼神平靜，沒有追問，也沒有安，只是靜靜地注視。
楚昭笑了笑，抬手了鼻尖。
“等事結束，我們去看看。”
“好。”
“我可以教劍法。不用太複雜，防就夠了。”
“可能會嫌你囉嗦。”
“那就讓打我幾下，算學費。”
蕭沉月沒笑，眼角卻鬆了些許。靠得更近了一點，頭幾乎挨著他肩膀。這一刻的寧靜來之不易。他們太久沒有這樣並肩而立，什麼都不想，只是站著。
通道里的路依舊明亮，向前延。倒計時螢幕炸裂後，再未出現新的提示。四周牆壁沉默，那些藏的監視終端也未曾重啟。
彷彿整個深淵都在等待他們的下一步。
楚昭卻沒有。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金屬片，然後緩緩將它收回懷裡。作極慢，如同完一場儀式。
“你相信命運嗎？”他忽然問。
蕭沉月搖頭：“我不信被安排好的事。選擇，是我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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