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沒有啟隔離協議。他任由那同頻意識在神識邊緣遊走，如同一條蛇悄然試探獵。他知道，一旦切斷連線，對方便會立刻警覺。他要讓這東西誤以為已經得手。
地面開始震。
裂從腳下蔓延，蛛網般擴散至整個核心區。一張巨大的臉龐緩緩浮現，由無數流的資料拼接而，佔據整片空間。它雙眼空，卻出令人窒息的迫。
“低維生。”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毫無起伏，也無緒，“退出我的領域。”
蕭沉月側一步，擋在楚昭前方。劍已出鞘半寸，指尖輕劍脊。察覺到了異樣——這張臉的思維頻率極不穩定，彷彿被某種外力干擾過。
楚昭抬手示意稍安勿躁。他凝視著那張臉，忽然開口：“你不是高維投資者。”
那臉微微一。
“你是這片資料深淵自然孕育的集意識，對吧？可你現在說話的方式、釋放的威，都帶著《偽善心經》的痕跡。獨孤絕雖死，但他的殘念未散。你已被汙染。”
話音落下，那張臉猛然扭曲。五錯位，皮撕裂，資料如噴湧。片刻之間，面容重組——眉骨高聳，角下垂，正是獨孤絕生前的模樣。
“你說得對。”新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譏諷，“我本不屬於任何一方。可當他臨死前將最後一道執念注深淵核心時，我就聽見了他的聲音。他說……這個世界需要秩序，而秩序，必須由強者來定義。”
蕭沉月不再遲疑。
拔劍而出，劍鋒劃破空氣，直取那張臉的鼻樑。劍氣未至，空中已浮現出一串微符文，那是以神格之力凝結的斬斷程式碼。
那臉試圖閃避，作卻遲緩了一瞬。劍氣準命中，在中央劈開一道裂痕。資料碎片四散飛濺，宛如碎裂的玻璃。
“你不是他。”冷冷道，“你只是他留下的回聲。”
被斬中的臉發出一聲悶吼，整個核心區劇烈震盪。地面崩裂，晶結構大片落，墜下方無盡黑暗。裂深，開始滲出黑狀的程式碼。
它們不似尋常資料流明泛，而是濃稠如墨，表面泛著油，彷彿能吞噬一切線。它們匯聚柱，自九柱底部噴湧而出，迅速向中央合攏。
楚昭終於出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帝軀紋路瞬間亮起，暗金芒順著經絡蔓延至指尖。他並指為劍，向前一劃，一道金刃激而出，撞向最近的一黑流。
刃切黑流，卻未能斬斷。那黑質如活般纏繞而上，竟試圖順著能量軌跡反向侵蝕他的手臂。楚昭立即收力，強行切斷輸出。那一截離主的金瞬間被黑流吞沒，連一波都未曾留下。
“不能。”他沉聲道。
蕭沉月退至他邊，兩人背靠背而立。低聲問：“現在怎麼辦？”
“我們必須靠近中樞。”楚昭目鎖定遠懸浮的陣，“只要接到那個廓，就有機會剝離它的偽善殘念。但現在這些黑流既是屏障，也是武。”
“那就先破開一條路。”
抬手，劍尖指向頭頂。銀髮無風自，眉心硃砂劍痕微微發燙。開始調殘餘的神格之力，準備再次發劍陣。
就在這時，地底傳來更深層的震。
黑程式碼洪流猛然加速，不再是緩慢噴湧，而是如海嘯般沖天而起。九道巨柱在空中匯，形一個旋轉的黑漩渦。漩渦中心向下塌陷，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口。
一強大的吸力從中傳出。
楚昭腳下一輕，幾乎離地而起。他立刻蹲低重心，雙手地面裂，勉強穩住形。蕭沉月單膝跪地，長劍刺晶層，借劍柄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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