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的手仍握著那片殘骸，從掌心滲出，滴落在金屬邊緣。碎片表面的數字停止跳，螢幕忽明忽暗，彷彿被某種力量重新喚醒。他沒有鬆手，反而收手指，任由傷口繼續滲。
這片殘骸與別的不同。它緩緩懸浮而起，離地三寸，悄然旋轉，正面朝向他的臉。一道從中投而出，不是文字，也不是影像，而是一段聲音。
“我們……也是被放逐的。”
聲音微弱，斷續如風中殘絮，似從極遠傳來。楚昭佇立不，龍魂劍垂於側，劍尖輕地面，發出細微的聲。
“你以為……我們在掌控一切？不……我們只是看守者。這個世界……是實驗場。每一層都有更高的籠子。我們被困於此，維持運轉，監視變數，記錄資料……直到被新的觀測者取代。”
楚昭眉頭微蹙。
“你們是誰？”他問。
殘片並未回答，而是繼續道：“你所見的名字……不只是你。每一個穿越者……都是樣本。每一次選擇……都被記錄。你們的長、反抗、突破……都在預期之中。唯有超出模型的行為，才會被標記為異常。”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鮮仍在滴落，融散落的零件之間。其中一塊小碎片映出畫面——一間純白房間，無數螢幕閃爍，滾著麻麻的名字。他的名字正泛著紅，旁註“X-342”，後接一串複雜程式碼。
“那你現在是什麼？”楚昭的聲音低了幾分。
“殘餘程式。任務失敗後未被清除的資料片段。我的主已被摧毀，但這段資訊必須傳遞。因為……你也快接近真相了。”
楚昭沉默。
他知道這不是謊言。剛才那一戰，對方展現出的力量層級遠超尋常規則掌控者。那種對時間近乎絕對的支配，並非修煉所能達，而是系統賦予的許可權——就像他的簽到系統一樣。
唯一的區別在於，對方的系統更為龐大、完整，覆蓋整個世界結構。
“更高層的存在……他們為何要這麼做？”他低聲問道。
殘片停頓數秒，彷彿在檢索一段加的記憶。
“不知道。我們從未見過他們。只知道每隔一段時間，會有新一批‘投資者’被投放進來。舊的被淘汰，新的接替崗位。我們曾以為自己是主宰，實則也只是工。你打破了我的規則，而我告訴你這些，並非出於反抗，而是協議允許範圍的資訊釋放——當實驗達到閾值時，部分真相可被公開。”
楚昭冷笑一聲。
“所以你們也和我一樣，是棋子？”
“比你更像。”殘片的聲音愈發微弱，“至你還能掙扎。我們……連懷疑都不被允許。直到被擊敗那一刻，邏輯鎖才得以解除。”
芒漸淡。殘片表面浮現裂紋，如同玻璃般緩緩碎裂。
楚昭凝視著它：“最後一個問題。星際古墓……是不是關鍵？”
殘片微微震。
“座標已浮現。你不需再問。它就在那裡，等著被找到。那是上一失敗者的埋骨地，也是通往下一層的口。但進去的人……很有回來的。”
話音落下，殘片徹底崩解，化作點點微，沉地面。那些順著裂流淌，彷彿匯某種無形的網路。
楚昭佇立原地，紋未。
他抬起左手，注視掌心的傷口。已然凝固，留下一道暗紅的痕跡。右手緩緩將龍魂劍收回背後的劍鞘。作緩慢，卻極為穩定。
遠的地面上，原本雜的程式碼塊忽然自行排列行。並非自然形，亦非戰鬥餘波所致。它們主移、組合，構一幅圖案——一座倒懸的陵墓，漂浮於星海中央，四周纏繞著斷裂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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