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的利爪落下瞬間,楚昭拼盡最後一力氣翻滾閃避。他抱著蕭沉月從斷崖邊緣墜下,背部重重撞上傾斜的石板,兩人一同下方崩塌的古墓殘骸中。碎石與金屬碎片簌簌砸落,掩住了他們的蹤跡。
他咳出一口,右臂傳來斷裂般的劇痛。他顧不上自己,先將蕭沉月輕輕放下,讓靠在一斷裂的青銅柱旁。呼吸微弱,角滲,左手垂落,毫無知覺。他撕下角,小心翼翼包紮肩上的傷口,作輕得幾乎不敢用力。
頭頂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九頭狼妖踏地而行,震得岩層抖,灰塵不斷從上方灑落。楚昭屏住呼吸,目鎖口影的變化。他知道對方遲早會下來,眼下只能爭這一線息之機。
他抬起手,檢視墨玉扳指。簽到系統的介面浮現而出,藍微閃。時間尚未到零點,無法簽到。地點已更新為“古墓殘骸”,但未發任何獎勵。他收回意識中的面板,迅速掃視四周。
廢墟中散落著焦黑的金屬板和破碎的機甲零件——那是他先前駕駛的龍魂機甲被撕裂後的殘骸。能源核心熄滅,裝甲崩解,控制系統徹底癱瘓。他已經沒有武了。
他的視線忽然停在一堆碎石下出的一角銀灰材質上。那東西不像石頭,也不似尋常金屬,表面泛著淡淡的微。他拖著傷臂爬過去,用手開住它的石塊。指尖剛到那材質,它便自展開,化作一塊掌大的卷軸。
他將卷軸拿起,其上立刻浮現出立影像。複雜的結構圖層層展開,標註著“量子共振引擎”“多維摺疊裝甲”“全域防矩陣”。最下方一行小字清晰浮現:“致此刻之我:此為核心藍圖,唯以資料神之可啟。”
楚昭盯著那句話,手指微微收。他明白,這不是普通的圖紙——是未來的自己留下的。他轉頭看向蕭沉月,聲音沙啞:“你聽見了嗎?我們還有機會。”
蕭沉月微微睜眼,輕,卻發不出聲音。抬起右手,指向卷軸,又緩緩垂下。在說:別浪費時間。
楚昭搖頭:“不是你犧牲,是我們一起活。”他把卷軸放在兩人中間,扶坐直了些。的冰冷,額頭沁寒,但他仍能到那一不肯熄滅的堅持。
“你要做什麼?”終於開口,聲音極輕。
“啟用它。”他說,“但需要你的。”
沒有猶豫,咬破手腕。鮮順著手臂流下,滴落在圖紙中央。第一滴落下時,卷軸輕輕震;第二滴落下,銀開始蔓延;第三滴落下,整張圖紙猛然發出沖天柱。
地面劇烈震,廢墟上方的空間扭曲變形。一道機械音自柱中傳出:“檢測到雙重認證過,啟‘涅盤-Ⅸ’型全域機甲重構程式。”
楚昭抬頭去,只見柱中浮現出巨大的廓——一臺前所未見的機甲。雙臂如翼展開,肩部搭載多重推進,背部有摺疊式能量陣列。它的高度覆蓋整座浮空島,腳部支架從虛空中凝,深深岩層之中。
柱持續擴散,能量導管自地面升起,連線至機甲各關節。空氣中響起低頻嗡鳴,整個廢墟都被籠罩在藍白的輝之下。
蕭沉月倚靠著青銅柱,臉愈發蒼白。失過多令力耗盡,眼皮沉重不堪。楚昭手扶住的肩膀,低聲說:“撐住,再撐一會兒。”
勉強點頭,手指勾住他的袖口。的神格仍在緩慢恢復,眉心劍痕發燙,卻已無力再戰。清楚,接下來的一切,只能由他完。
楚昭站起,走向機甲底部開啟的艙門。一道階梯緩緩降下,通向主控室。他停下腳步,回頭一眼。
“等我回來。”他說。
沒有回應,只是閉上了眼睛。
他轉踏上階梯。每一步都沉重無比。右臂骨折讓他形不穩,但他始終沒有回頭。艙門在他後關閉,部燈依次亮起。
控制檯中央懸浮著一塊全息屏,顯示機甲各系統正在啟:能源載37%,裝甲同步52%,武模組待命。進度條緩慢推進。
楚昭坐進駕駛位,雙手搭上控杆。系統提示音響起:“份確認,楚昭,許可權等級S級,允許接管全域指揮。”
他閉眼三秒,再睜眼時,眼神已然不同。不再是偽裝的隨意,也不是強忍的痛楚,而是屬於帝王般的鋒利與決斷。
外部監控切換至廢墟全景。九頭狼妖立於上方口,九顆頭顱齊齊向升騰的柱。它並未立即進攻,似乎也在評估這臺新生機甲的威脅。
楚昭調出攻擊模式選項。螢幕列出多種組合:遠端打擊、近戰格鬥、空間封鎖、量子干擾。他選擇預設配置,保留臨場調整餘地。
能源載達80%,裝甲同步完,武系統解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