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圖什麼?”另一人質問,“天下哪有白給的好事?”
楚昭沉默片刻,隨後笑了笑,抬手了鼻尖。
“圖你們別死。”他說,“也圖你們別被人當槍使。”
人群安靜下來。
火把仍在燃燒,但無人再向前近。幾個孩子跑進沙地區域,蹲在剛冒頭的草芽旁,小心翼翼手了。
獨孤絕終於轉。他沒有走下高臺,而是朝後方影退去。角拂過銅鏡底座時,鏡面閃過一極淡的紫,轉瞬即逝。
楚昭眼角餘捕捉到那一閃的澤,眉頭微不可察地一。
他沒有點破。
此時,一名年從人群中走出,臉上沾著煤灰,左眼是金屬義眼。他盯著投影看了許久,忽然大聲問道:“大哥哥,這個能修好嗎?”
所有人目投向他。
年指著畫面裡一臺正在作業的機甲,右關節略有變形。“它走路有點瘸,要是我能一下,說不定能修好。”
楚昭看著他,片刻後點頭:“可以。明天我帶你去試驗田。”
年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人群開始鬆。有人放下火把,有人低頭談,還有人默默往後退了幾步。
一位老者拄著竹竿走到前排,對著楚昭深深鞠了一躬:“老朽信你這一回。若真能收糧,願率全村人前來相助。”
楚昭扶住他手臂,將人攙起:“不必謝我。等麥子了,分你一碗,就夠了。”
廣場上的氣氛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敵視,也不是盲目的信任,而是一種遲疑中的期待。有人開始討論報名參與耕種的事,有人詢問電站位置,還有人拿出紙筆記錄投影中的機甲結構。
蕭沉月收回靈雨,劍柄輕叩地面。看了楚昭一眼,發現他站立的姿勢有些僵,右手始終撐在機甲上,指節泛白。
“你還撐得住?”問。
“沒事。”楚昭搖頭,“就是有點累。”
他說完,抬起左手抹了把臉。汗水混著灰塵,在臉頰留下一道痕跡。他沒乾淨,又把手垂下。
遠,最後一支火把熄滅。
晨風拂過廣場,吹散了煙塵。試驗田的投影仍在迴圈播放,麥苗隨風輕輕搖曳。
獨孤絕的影早已不見。
但在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地面有一小塊泥土異常深,像是被水泡過很久,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剛剛鑽進去。
楚昭盯著那塊地,站了很久。
直到一個小孩跑過來,踩在上面,留下一個泥腳印。








